第7章 夜下之乱

随着一月之期越来越近,温九也将十株煞血尸菇补齐,等待其慢慢生长。

有一说一,十株煞血尸菇已经将下阴、两腿大腿完全占据,狰狞如同无数蜈蚣一般的虬根已将下半身完全占据,且还有一部分还侵蚀至上半身。

这一幕看的着实让人头皮发麻,但好在温九已经习惯,再加上一共食用了六株煞血尸菇,所以身体对于煞血尸菇和洞内阴气也早已完全适应。

不过正如温九之前所想的那样,随着一月之期的临近,洞窟之中也变得越发混乱。

在距离只有五天时,有一人趁着晚上休息之时冲入了另一人洞中,帮忙守夜的人因为打盹并没有察觉,从而导致那人喉咙被割一刀,培养出来的五株煞血尸菇也被抢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死,但也已半死不活。

之后守洞的两小道根本无动于衷,甚至见怪不怪。

那些石窟之中的老人,更是把这当乐子看。

甚至当着他们的面下注一月之期到来前,他们之中会有多少人死在洞里。

而当时间来到最后第二天时,石窟之中的气氛变得极为微妙,晚上已经无人再睡,纵然有人帮忙守夜,也都无人再睡。不过,却并没有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晚。

“温兄,若你够了,今晚就拿好刀,守在门口,不管谁进来都直接杀。若是不够,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就开口。”这天早食温九刚将吃食带回来,陆川便低声开口,“我的左脚虽然断了,但还是能拼一下的。”

“多谢陆兄,已经够了。”温九如实相告。

陆川颔首,“那就好,今夜你我兄弟二人便死守洞中,来一个我们便杀一个。”

“好!”

温九抱拳。

但当回洞之时,他察觉出了异样。

洞中阴气变了。

如今的他可以感受到阴气的流动、感受到阴气何处淡薄、何处浓郁,这些日子他都强迫自己将阴气的流动、浓淡记下,之前没变过,但今天变了。

入口处没有脚印,但入口处半丈之地内的阴气却和自己离开石洞完全不一样。

很显然。

有人走了进来,但不敢靠太近,所以看了两眼后就走了出去。

可这一点陆川方才没提。

“陆兄啊陆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可千万别是你啊。”温九心中暗暗感叹一声,心中多少生出异样和感伤。

入夜。

万籁俱静。

石窟之中阴冷再增几分,温九手持切尸所有的断刀,坐在距离洞口一丈之外,静静听着石窟之中的动静。不多时,脚步声在十丈之外微弱地响起。

有人出洞的声音!

二十息时间后就听得一声怒音传来,“小子,敢抢你爷爷我,我看你是找死!”

这声音仿佛点燃鞭炮的火捻一般,迅速让整个洞窟之中变得嘈杂,愤怒之声不断响起,同时也有求饶之声传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朝他这而来。

不是一人。

而是两人。

两人蹑手蹑脚之声,踩在碎石之上发出的轻微咔嚓之声,在温九耳边不断响起。

紧跟着就是低语之声。

依旧很微弱。

但吞食六株煞血尸菇后听的很清楚,就如同在他耳畔低语一般。

“选谁?”

“陆川,他脚废了,活动不便。”

“别,陆川毕竟是武林世家,脚废了,手上功夫没废,还是去找那温九。”

“行,那就温九!”

两人低语过后,不断朝这而来,而就在其远离陆川石洞,试图越过去的时候,陆川突然开口,“两位朋友,若是想打我跟温兄的主意我劝你们还是远点。

陆某虽然脚受伤了,但是从小便练了一手的飞刀之法,两位难不成想试试?”

此言一出,两人一惊。

但并没有远去,因为其他人闹得不可开交,他们没法进去淌这趟浑水。

若不对在这下手,那他们绝对不可能凑得齐十株煞血尸菇。

“陆兄,你是武学世家,但我们也不是寻常人,也练过不短的几年时间。如今我们兄弟二人差六株煞血尸菇,若是陆兄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也只好跟陆兄拼命了!”走在最前的那名少年郎拽住身后那人,沉声开口。

可他的话刚说出来,洞中便唰唰唰飞出三把飞刀,噗噗噗尽数插入他身前的石壁之上。

入壁三分。

可见力道。

方才还扬言要拼命之人立刻便泄了气,犹豫几息后,终究是没有再上前一步。

“陆兄,不是我们兄弟二人怕你,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留下一句狠话后,那人才不甘离去。

温九听着这一幕,走到洞口,望着那两人在黑暗之中远去的背影,暗暗记下背后的摸样,双眸之中一缕杀意一闪而过。紧跟着温九走到陆川洞旁,并未靠近洞口。

“陆兄,多谢!”

陆川的声音接踵而来,“无妨,你我兄弟二人,何必说这些客套之言?”

“应该的。”温九往后退去,同时补了一句,“陆兄小心,我先回去了。”

“嗯嗯。”

陆川的声音渐渐消失。

温九也重新回到洞中。

他现在可以断定,之前到他洞中打探之人绝对不是那两个不知所谓的傻憨憨。

伴随着时间一点过去,外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小,似乎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该结束的也已经结束了。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微弱的求救之声,夹杂着些许气泡之声,许是被鲜血堵住了喉咙,在做临死前的不甘呐喊。

“三阴观将他们买来,难道不单单只是为了养尸植?否则为何会任由他们自相残杀?”温九有些不解,继续坐在洞口位置,手中始终抓着一把土。

当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洞窟彻底安静下来后,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比之前那两人都轻。

纵然已经很轻很轻,已经到寻常人完全听不到的程度,可这一切还是尽收他耳中。

温九一怔。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陆兄啊陆兄,为什么真的是你?”温九不解,但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