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植峰寒苦,培养尸植也颇为艰难,需日夜坚守,不仅需要运气还需要心细。如今诸位来此已有七八日,若是还没有培养出尸植,怕是也难有希望。”
无生道长的话让二十多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许久不睡满是血丝的双眼之中满是忐忑不安。
无生道长继续道:“若是有不想断指,不想殒命的,可以跟这位无行道长走。他那缺一些采药之人,虽也辛苦,但至少无需待在寒苦之地受罪。”
语落。
低声议论声四起。
“采药?”
“我七日里不断失败,若想第一个月养出十株煞血尸菇基本已无可能,不抓住这次机会怕是得死在这洞窟之中。”
“采药总好过死在这强,走,一起去!”
伴随着议论声四起,甚至还有人主动站出来。
温九未动,只是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一旁的陆川正看着自己,并眼神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这让温九忽然觉得陆川知道的绝对不止是尸植峰这点情况,许知晓更多。
不过纵然没有陆川提醒,他也不会动身站出去,无生道长将人命视如草芥,岂会平白无故给他们介绍好差事。那采药十有八九不是寻常人所认知的采药。
眼看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无生道长非常满意,而后又补充了一句,“除此之外,采药还可以学一些简单的修行法门,五年之后下山之时也可带走。”
此言一出,无疑让那些还有犹豫的瞬间下定决心。
对他们来说,修行法门就等于是仙法。
采药竟然还能学习仙法!
那五年之后下山,岂不就是仙师?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一时之间,二十多人中有大半站了出来,只剩下寥寥七八人站在原地未动。
原本与温九、陆川合谋的几人也都站了出去,见两人未动,几人急声催促。
“温兄、陆兄,一起去我们也能有个照应,到时候学了仙法,下山便是仙师!”
“走呀温兄,你不是一直培养不出煞血尸菇么,与其每天唉声叹气的在这受苦,不如出去搏一搏。采药至少还能看到些许希望,养尸植得熬到什么时候?”
陆川婉拒。
温九则不为所动,甚至都不想接几人的话,在他心中这几人已经半只脚踩在坟墓里了。
不过他也理解几人,留在这确实只有等死的份,出去搏一搏或许还有希望。
几人或许也知道危险,但别无选择。
并非人人都有尸解图录。
并非人人都有金手指傍身。
去吧。
几位兄弟。
在下来年一定给你们多烧点纸。
思忖间,温九目光落在陆川身上,陆川不去,且示意他不要去定然有原因。
下一刻。
无生道长的话再次响起,似见人多有些不耐烦,“只要十人,你你你你……其他人回去!”
当无生道长将十人带走时,未被选中的人只能在不断惋惜中回了石窟。
温九也当即跟上,不过思绪并不在方才之事上,而是确定自己身体的变化无生道长等人发现不了。既然发现不了,他就可以大胆地食用煞血尸菇。
不过也就在回到石洞时,陆川再一次登门,这一次温九大大方方将其请入石洞之中。煞血尸菇采摘之后,背后的狰狞已经消散,温九也不担心被其发现端倪。
陆川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洞中之尸,而后喜道:“温兄,我在下阴处养成了!”
“恭喜陆兄。”温九道喜。
陆川倾身低语,俨然真心相授,“温兄接下来也可在下阴处尝试,不过六畜之血和开口要注意。六畜之血得是一刻半补充一次,切口只能是半寸,尸菇需在极阴之时用铁器塞进去。”
“多谢陆兄,原来这就是陆兄方才不让我去的原因。”温九抱拳再谢,若不是他天然对于心中藏事的人会保持警惕,他还真想和这陆川真正地交个朋友。
陆川摇头,“也不尽然,据我父亲所说,三阴观传法苛刻,需入阴之人才能得法,且法不能外泄,外泄就得死。凡人帮忙采药,不仅能得法,还能带下山,纯属无稽之谈。采药之说,估计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入阴之人?”
温九一喜。
陆川果然知道不少。
陆川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入阴之人,只知道那代表着能修行。就如同练武之人需根骨上佳一般。根骨差者,练上几十年都比不过根骨上佳者十年八年。”
“原来如此。”温九不知道自己那种情况叫不叫入阴。
陆川又言,“还有一个就是想留下温兄,彼此有个照应。培养出尸植之后,你我就得小心看护,不然被怀有歹意之人窃走,一切付出都将付之东流。”
“有道理。”
温九之前也一直在忧虑这个问题。
不过当阴僵一夜便可培养出煞血尸菇时,也就没了这种担忧。
陆川继续道:“温兄,从今日起,晚上我们轮流休息,早食、午食、晚食,我们互相帮对方带,保证洞内一直有人盯着,如何?”
“行,不过得先麻烦陆兄帮忙带了,我这煞血尸菇未成,想再多花点时间。”
“无妨,那一日三食我帮你带,你先专心养尸植。”陆川答应的很干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里,陆川也天天帮着带吃食,一日三餐都是如此。
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温九又偷吃了五株煞血尸菇,力量变化可谓是相当之大,再搬死尸,一只手便可轻松拎起来,力量甚至比那守洞的两小道还大。
在此期间,温九也故意在下阴处养了七八煞血尸菇,并对陆川表达了感谢。
且没有急着用六畜之血蕴养,使其保持缓慢生长的状态。
可惜,阴僵培养尸植的效果着实太强,故意放缓也只能拖个三四天。
不过伴随着一月之期的越发临近,洞窟之中的不安越发浓郁,有望养出十株煞血尸菇的人似乎并没有多少,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装成养不出来。
这让温九有一种感觉,估计要不了几天,恐怕就要乱起来了,毕竟谁都不想被断指!
也就在这一天,陆川午食归来之时竟然是被搀扶着归来,左脚裤腿和些更是沾染了不少的鲜血。虽已被包扎上了,但鲜血依旧在往外渗透着。
“温兄,我无妨,还好带了些金疮药在身上,否则这左脚怕是要废了。”
面对温九的关心,陆川一副十分庆幸的模样。
而后陆川又言,“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得麻烦温兄照顾我一段时间了。”
“应该的。”
温九颔首。
但回到洞中后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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