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喜郎斗财主中(二)

财主家的稻子收不过来,财主请了两个小伙子一起来帮忙,因为财主很吝啬,每次给的工钱比别人都少,吃饭菜也总是不够吃,所以别人都不愿意给他家干活,这两个小伙子因为是一个村的,抹不开面子所以只好不情不愿的来了。

两人来到地主家给帮忙,干活也是磨磨蹭蹭的磨洋工,两人一边干活一边吐槽道:倒霉,要不是实在推脱不了,打死我都不会来给这吝啬财主家帮忙,每次给的工钱少不说,饭没都吃不饱,每次还没吃饱呢,菜就没了。”

另一个小伙子也是感同身受的道:“谁说不是呢,饭吃不饱就算了,他还嫌弃咱们干活慢,哎。”说完叹了口气接着干活。

喜郎见两人唉声叹气的样子,喜郎眼睛转了了转瞬间就想到一个点子,喜郎冲两人招招手说:“两位小兄弟,两位小兄弟是在为菜少吃不饱烦恼?”

两人见喜郎这么问,两人连忙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

喜郎见两人这个样子就知道两人信不过自己,怕自己会和财主打小报告,“两位小兄弟有什么好否认的?说了就是说了,其实我也是觉得财主是个吝啬鬼,守财奴。”

两人见喜郎说了财主的坏话这才放下戒心一起吐槽道:“谁说不是呢?每年都是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喜郎神秘一笑道:“我有一个法子能让财主给你们加菜,而且还是好菜,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按我说的去做?”

“真的假的?就你能让那个吝啬鬼守财奴给我们俩兄弟加菜?”两人半信半疑的问。

不是两人对喜郎没有信心,只是财主吝啬鬼守财奴的名声太过响亮,十里八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喜郎见两人明显不相信自己也不多说,叫两人附耳过来,喜郎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两人听完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该回家吃午饭的时候了,三人回到财主家就见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小瓦罐,里面装着汤汤水水的菜,还盛好了三碗饭,三人洗了洗手,就坐下来开始吃饭,喜郎先拿勺子盛了一勺汤菜,然后美美的吃了起来,坐喜郎对面的小伙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然后也吃了起来,到最后一个小伙直接端起饭碗把饭全部倒进瓦罐了然后端起瓦罐吃了起来,坐喜郎对面的小伙几口扒完了菜正要再盛一碗菜汤发现坐旁边的小伙端着瓦罐吃就火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啊?你一个人全吃了我们吃什么?我才吃几口。”

小伙见那人这么说,头也不抬的嘟囔:“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喝汤,谁人你下手慢来着?还来怪我?”

另一人一听这话火气噌一下就起来了,把碗往地下一扔就和那小伙扭打在一起,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财主老婆正在厨房里炒菜呢,突然听见“叮当”一声碗打碎的声音,然后又听见有人叫骂,和喜郎喊着号子加油的声音。

财主老婆跑出来一看,只见有两人在地上扭打作一团,桌子也被掀翻在地,瓦罐也打碎在地,当时就火冒三丈骂道:“那个狗日的把老娘的碗和瓦罐给打碎了?”

两人只当作没听见,喜郎还在一边起哄呢,见财主老婆这么问就和财主老婆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财主老婆一听两人因为菜打了起来顿时气的上去照着两人的屁股一人狠狠踢了两脚,两人被踢就撒开对方各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各自站到一边,财主老婆气冲冲的跑到厨房端着两盘菜往桌子上一摔,“加油吃,撑死你们这三个狗日的。”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另外两个小伙相视一笑,皆对喜郎竖起了大拇指,那意思是“还是你行”喜郎笑了笑招呼两人一起吃饭。

就这样往后的几天财主老婆每次都给三人足够分量的菜,在地主家干活的这几天,天天都有好酒好菜,两人也和喜郎建立起了深厚的交情,最后活干完的时候,两人都不舍的和喜郎告别。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冬月,天气变冷了,也没有什么农活了,喜郎来到财主面前说:“财主眼下没有什么农活了,没多久就要过年了,我打算回家去过年,财主你看能不能给我把这一年的工钱给我?让我回家过个好年。”

财主拿手摸了摸下巴,然后组织语言:“嗯,放心工钱肯定不会少你的,过两天我家儿子要从外地回来结亲,这一年也辛苦你了,你留下来一起吃顿酒再回去过年,你看怎么样?”

喜郎笑了笑说:“那感情好,我从小到大还没吃过大宴席嘞,这次我沾大光了。”

财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财主儿子结婚的日子,这天财主家大门上挂上了大红灯笼,村子里的人都是来帮忙,虽然财主为人吝啬可是自己儿子结婚他也是下了血本,菜是八冷八热,规格在十里八乡算是顶格的,厨子也是从县城大酒楼里请的,村子里的人都是来帮忙然后有好酒好菜吃大家都是喜气洋洋个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一天很快就过去,晚上的时候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对唱山歌,人们一共分成两个队伍,女方家的一队,男方家的一队,不过女方家请了县城的有名的人物,男方家事先没有准备,女方那边唱来山歌,男方这边答不上来,一开始女方那边还是比较客气的,男方这边请的人还可以应付,本来唱山歌就是为了活跃气氛热闹热闹好玩而已。

不过女方那边请的人,唱山歌看男方这边答不上,觉得男方这边不重视自己,敷衍自己,于是唱出来的山歌是越来越刺耳越来越过分,唱着唱着就开始挖苦男方这边。

一开始也还好后面连带着男方村子也一起挖苦,这下村里人可就不干了,可也拿人家没办法,人家唱的歌自己这边来几个都答不上来,只能捏着鼻子任人家挖苦了。

喜郎今天大饱口福,吃了个肚滚溜圆,又喝了点酒,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两个小伙本来正在听人家唱山歌呢,见自己这边落了下风,而且女方那边请的人越唱越不中听,还连带着全村人都一起挖苦,小伙子就一肚子火,可是自己拙嘴笨腮的唱不过人家,也不想上去自取其辱。

小伙看自己这边哑口无言,就在门外急的团团转,突然他灵光一现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喜郎一向鬼点子多,我去找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旁边一人本来正伸长脖子听人家唱山歌呢,被小伙莫名其妙的动作吓了一跳骂了一句:“脑子坏掉了!”

小伙子也不和那人计较,开心的往喜郎的房间走去。

小伙子来到喜郎的床前,看见喜郎正大着呼噜呼呼大睡,嘴角上还挂着口水,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伙子推了推喜郎的肩膀道:“喜郎、喜郎快醒醒、快醒醒。”

就这样小伙子摇了好一阵喜郎才醒,喜郎揉了揉眼睛说:“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来吵我睡觉,我正做梦娶媳妇呢,就把我吵醒,真气人。”

小伙子焦急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睡觉?你一向鬼点子多,你快去看看吧。”说完又跟喜郎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还有这种事?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喜郎无所谓的说。

小伙见喜郎这副样子,就央求道:“喜郎,你帮帮忙嘛,不然我们村子的人以后都抬不起头来了。”

喜郎见小伙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也不忍心他被人看不起,于是就打了个哈欠:“啊....,好了好了我去看看还不行吗?不过我先说好我不一定有法子,到时候帮不上忙你不能埋怨我啊?”喜郎先是打了个预防针,别到时候自己下不来台。

小伙点了点头:“嗯你尽力而为,就是没办法我也不会说什么。”小伙子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喜郎的身上见喜郎肯帮忙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就这样小伙在前,喜郎在后,两人来到大厅,进到里面一看火队的两边坐着两队人,一边怒目圆睁,一边风轻云淡的,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蔓延了整个大厅。

这时女方那边请的唱山歌的又开始唱上了,一段山歌唱完男方这边请的人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额头上已经是见了汗。

冷场了一会,女方那边请的人见男方这边答不上来,就又开始唱山歌挖苦,大概的意思是“这么大一个村子居然没人能对上我的山歌,真是白瞎了我的山歌....之类的话。”

村子里的老老少少听了个个面红耳赤的却也是有气无处发,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办法?

喜郎喊小伙附耳过来,在小伙的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小伙子,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段山歌,大概的意思就是“山歌本来是用来消遣娱乐,对不上你的山歌只能说明你还没有遇到比你厉害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又何必在这出口伤人?”

女方那边唱山歌的女的就有些恼羞成怒张口就唱,大概的意思“如果不分个高低上下,那我辛苦学山歌又有什么意义?虽然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那个人不是你。”

喜郎又在小伙耳边教小伙子对答,可这次的山歌太长,小伙子总是学了上句忘下句,没办法喜郎只好自己开口唱了起来,喜郎一开口就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喜郎平时说话大舌头,可是一唱起山歌来,声音却是相当高亢嘹亮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光听喜郎唱山歌转折自然圆润,显然是此道高手,果然喜郎答对的也十分公整,女人这下来了兴致。

就这样两人一唱一答越来越快,几乎这边刚刚唱完,那边就立马回唱,两人越来越进入状态,旁边的人全部都成为了陪衬,整个屋子成了两人表演的舞台。

就这样唱了两个多小时,能听懂的人,听得是如痴如醉,听到妙处还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财主给喜郎斟满了一碗酒端到喜郎面前客气的说:“喜郎,看不出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辛苦了,来和碗酒润润喉咙。”喜郎唱的好,听的人听得高兴,财主作为主人也觉脸上有光。

喜郎喝了一口酒又接着唱,气氛越来越热烈,一直到最后女方请的那女人想了好久也答不上喜郎的山歌,认了输这才作罢,众人见山歌唱完,大家都有些舍不得,这一晚的山歌唱的真的是太好了,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众人也听了个过瘾。

直到有一边认输,众人才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财主家,那女的虽然认输,却是扔下了狠话:“我承认我不如你,但是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去请我的老师来,今晚与你再比一场,分个上下高低。”众人本来已经准备回家睡觉了,听见晚上还有热闹看还有山歌听都是很高兴。

喜郎还没说话呢,财主却是拍了拍胸膛大声说:“那你就快去,今天我再杀两头猪,下午大家谁都不许做饭,都来我家吃,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众人听见有山歌听还有肉吃都是齐声叫好,也有的说财主大气云云。

女方的家人自然也是被安排到客房里休息,而她们请来的唱山歌的,却是没有休息,她去老师那边搬救兵去了。

来到老师家门前,她犹豫了,就这样站在门口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还是咬咬牙敲了门,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见这老头,想到自己输给了喜郎,她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对不起老师,我给你丢人了。”

老头开门一看来人是自己最喜爱的小徒弟,心里很是开心,见徒弟哭了,也顾不得问怎么回事,就先开口安慰:“丫头你终于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别哭别哭,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这不是有老师在吗?”

老师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她反而是越想越委屈,哭的越起劲,最后看见越来越多的人来围观,她这才止住哭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老师。

她的老师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凡有本事的人大多都会有些傲气,听见徒弟输给了一个长工,老师立马就炸毛了,“自己徒弟的水平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徒弟的水平还没达到自己的程度,可也有自己的七八成火侯,居然输给了一个长工,想来是遇到能人了。”

看着徒弟哭的那个伤心劲老师很是心疼,“乖、乖,别哭了,你到前面带路老师这就去会会他,给你出口恶气!”

徒弟听老师喊自己带路,就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傍晚的时候来人来到了财主的家门口,好家伙,只见财主家乌泱乌泱的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那些人探头探脑的往里面望,原来今天晚上要比山歌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几个村子的人,只要能抽出空的都来看热闹来了,因为那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听见有热闹看,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来看。

见到师徒二人到来,人群中也不知是谁说了句“来了,来了,人来了。”人们哗的一下散成两边,给师徒二人让出了一条路让师徒二人好进去。

财主一见人来了,热情的出来招呼着师徒二人,财主冲自己老婆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贵客上门了吗?还不赶紧摆一桌让两位贵客吃饭,把我柜子里的那坛好酒拿来。”

老师本来怒气冲冲的,可是见财主笑脸相迎,自己也不好发作,就这样财主陪着师徒二人一起吃饭,席间财主不停的敬酒,老师每次都很矜持的抿一小口,喝完一碗,老师把碗倒扣在桌子上,却是不论财主再怎么劝酒,老师都不再喝了。

“晚上还有事,今天就喝到这吧。”老师淡淡的道。

财主见老头坚持也不好再劝,就打发一个小伙去请喜郎,不一会喜郎就来了,老师冲自己的徒弟问道:“就是他吗?”徒弟点了点头。

老头冲喜郎说:“小伙子,可以啊,英雄出少年啊,咱们这就开始吧?”

“老人家,您远道而来,我算半个主人,您是客人,还是您老先吧。”

老头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老头子我可就撒野了!”说完自顾自的开口唱了起来,老头一唱众人都听呆了,别看老头上了岁数,唱起山歌来还是中气十足,一点也不输年轻小伙子。

就这样两人一唱一答之间,时间很快的过去,众人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就这样两人唱完一段财主又端了两碗茶:“两位喝口茶润润嗓子,今天两位的山歌唱的真的是太好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财主虽然是出了名的吝啬可是他却是个爱山歌的,虽然唱的不好,可他还是非常佩服那些唱的好的,今天难得一见的神仙打架,让财主过足了山歌瘾。

老头一看唱山歌分不出胜负就提议:“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我徒弟输给你,输的不冤,不过我想和你比一比别的,不知你敢不敢?”老头使了一个激将法。

喜郎笑了笑说:“我是主您老人家是客,但不知老人家你想怎么个比法?”喜郎明知道老头在激自己,可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不好拒绝,显得自己怕了老头。

老人家见激将法有效,大笑道:“好、好好好,够爽快,是个爷们,有我当年的风范,这样吧,我们各自考对方一个问题,谁能答出来,并且说出背后的典故,就算谁赢,答不出来就算输,你意下如何啊?”

喜郎一听要比这个,心里顿时有了底,“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主您老人家是客,主随客便。”喜郎客气的道。

“既然是要比,就得有个彩头,不然岂不无趣,这样吧,听说你还没有结婚,只要你赢了我,我就把我徒弟许配给你,另外我还再送你白银五十两,当作徒弟的嫁妆,但是要是你输了你就要给我四十两银子,你意下如何啊?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