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药阁
- 开局宗门圣子,你管这叫修仙?
- 颜无已明
- 1880字
- 2026-05-20 05:04:08
在沈霜的报告递上去的第二天,戒律司来人了。
来人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儒生,姓陆单名一个观字,在戒律司干了三百年,人送外号陆铁面。陆观进了小院也不坐下,站在老梅树下就把一份帛书递给燕云疏。
他沉声开口道:“血槐林据点已确认清除。兵阁沈执事给你记了首功,浩然殿加了你的功德簿。但有一件事沈执事没写进报告。”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碎裂的传讯玉简放在石桌上,“这是那个瘦高男子临死前捏碎的。玉简的传讯对象就在文庙内城。”
燕云疏拿起玉简碎片。碎片上残留的灵力波动非常微弱,但仔细辨认能看出是定向传讯玉简,一对一配对,一枚碎了另一枚也会同时碎裂。这种玉简一旦碎裂,接收方的那枚也会报废,无法追踪具体位置。
“接收方是谁?”
“查不到。”陆观的冷声道。
“玉简碎片上的灵力印记被一种很特殊的禁制覆盖了,戒律司的法阵解不开。但老朽可以肯定,这道禁制的手法出自旧农家药师一脉,和陈药玄布设的那十七道暗阵所用的手法一模一样。陈药玄死了,他在文庙的暗桩没有死绝。这个据点里的人不可能独自培育血槐母树,他背后一定有人提供种子和阵图。而这个人就在文庙内城。”
燕云疏把玉简碎片放回桌上。“陆执事是想让我帮你挖出这个暗桩?”
“是帮你自己。”陆观从怀中又取出一枚令牌放在石桌上,“戒律司玄阶执事令。持此令可在文庙内城任意区域通行,包括功德林和圣人堂。老朽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事情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连茶都没喝一口。
孙糯宁从屋里探出头来,确认陆观走远了,才跑出来拿起玄阶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戒律司的玄阶令牌?这玩意平时连丹阁阁主都不一定弄得到。陆铁面出手够大方的。”
燕云疏收起令牌,转向鱼薇薇:“你去帮我办件事。找程青翎查一下陈药玄案子里那十二个停职审查的执事,看看他们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异常动向。尤其是丹阁的人。”
鱼薇薇点头,抱着白泽幼兽出了院门。
傍晚时分她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卷小纸条。白泽幼兽趴在她肩头已经睡着了,鼻尖冒着细小的瑞气泡泡。“哥,程姐姐帮我查了。十二个人里大部分最近都在正常轮值,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丹阁有一个黄阶供奉很奇怪。”
“谁?”
“宋慈。就是七天前给你安排炼丹房的那个。”鱼薇薇展开纸条,“陈药玄死的第二天,她请了一天假,说是身体不适。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是她请假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她从器阁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器阁那天晚上没有轮值安排。”
燕云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宋慈,那个话不多、办事利索的中年女修。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女金丸出炉时宋慈抬头看天花板上被光柱冲出的窟窿,脸上的表情是真心实意的心疼。这种人会是暗桩?也许是,也许不是。陈药玄能在文庙潜伏八百年,他发展的暗桩绝不会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脸上。
“明天我去丹阁找她。”燕云疏收起纸条。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丹阁。丹阁今日的轮值供奉换了一个年轻男修,问起宋慈,对方说她昨天下午就请假了,说是旧疾复发,要休息三天。燕云疏问宋慈住哪,男修翻了翻值册,报了个地址。
内城东区的低阶执事舍,甲字三十七号。
甲字三十七号是一排低矮的青砖瓦房中的一间,门前的石阶上落满枯叶,显然有好几天没人打扫了。
燕云疏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他眼中金光流转,九阳焚天瞳透过门板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桌上还放着半盏没喝完的凉茶。但床铺是乱的,被子掀开了一半,枕头掉在地上。靠墙的书架歪了,有几卷竹简散落在地,像是被人匆忙间撞翻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但也没有任何宋慈的踪影。
她在请假之后没有离开文庙,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燕云疏蹲下身捡起散落的竹简。竹简上记录的都是些常规的炼丹心得,平平无奇。但最下面那卷竹简的背面,用指甲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字迹很淡,像是匆忙中留下的,连划痕的边缘都还翘着细小的竹刺。他凑近了一看,是四个字。
“小心药阁。”
燕云疏刚站起身,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青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简,脸色比平时白了好几分。
“燕道友,出事了。戒律司刚刚传来消息,陆观陆执事今早在自己的书房里被人发现昏迷不醒。医师检查过了,陆执事神识被人用极高明的手段重创了。他手里一直握着一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玉简,戒律司的人把玉简打开,里面只有四个字。”
她看着燕云疏手里那卷竹简上同样的四个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颤道:
“小心药阁。”
燕云疏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竹简。
陆观昨天刚把玄阶令牌交给他,今天就被人在自家书房里重创了神识。
宋慈昨天下午请假,今天就不见了踪影。
这两个人,一个在戒律司查了三百年的暗桩,一个在丹阁当了十几年的黄阶供奉,几乎同时出事。
而两边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