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缓步走近，灰白的胡须微微飘动，那双浑浊的眼眸扫过地上哀嚎的刘全，又落在龙辰身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在杂役院待了数十年，龙辰这孩子的情况他一清二楚——丹田残缺，无法修炼，是个实打实的废柴，平日里沉默寡言，任人欺凌，怎么今日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龙辰，”孙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管事说你殴打同门，以下犯上，可有此事？”
刘全见孙长老开口，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哭喊道：“孙长老，千真万确啊！这小子不知得了什么歪门邪道，突然变得厉害，不仅打断了赵虎的手臂，还对我动手，您一定要严惩他！”
龙辰抬眸，迎上孙长老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回孙长老，赵虎抢夺我任务物资，还欲对我下杀手，我实属自卫。至于刘管事，他不问青红皂白便对我动手，还常年克扣弟子月例，偏袒赵虎，欺压同门，弟子只是略施惩戒。”
“你血口喷人！”刘全气急败坏地嘶吼。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子大的，忍不住低声附和：“孙长老，龙辰说的是真的，刘管事确实经常克扣我们的月例……”
“没错！赵虎也总抢我们的东西！”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刘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孙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刘全，又将目光转回龙辰身上，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下此重手。而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你丹田残缺，无法修炼，怎么能伤到淬体中期的赵虎，甚至连淬体后期的刘全也不是你的对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辰身上，满是好奇。
龙辰心中早有盘算，他不可能将九龙至尊鼎和祖龙血脉的秘密公之于众，当下便拱手道：“回孙长老，弟子前些时日在山中砍柴，偶然发现一处隐秘洞府，得到一本残破功法，侥幸突破了淬体境。”
“残破功法？”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否让老夫一观？”
龙辰摇头：“那功法残缺不全，弟子修炼之后便已损毁，不复存在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孙长老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在这玄灵宗的地界，偶尔出现一些上古遗迹也并非不可能。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龙辰身上，突然伸出手，道：“你且过来，让老夫探查一番你的修为。”
龙辰没有犹豫，缓步走上前。
孙长老的手掌轻轻搭在龙辰的肩膀上，一丝微弱的真气探入龙辰的体内。
下一刻，孙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淬体境巅峰！”
他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震撼。
要知道，龙辰的丹田天生残缺，这是整个杂役院都知道的事情，可现在，他的丹田不仅不再残缺，反而比寻常武者的丹田更加宽阔雄浑，真气也远比同境界的武者凝练！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孙长老的手微微颤抖，又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感应错，这才收回手，看向龙辰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玄灵宗这些年人才凋零，杂役院更是出不了什么像样的弟子，没想到，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的龙辰，竟然是个隐藏的天才！
刘全看到孙长老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孙长老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刘全，厉声喝道：“刘全！你身为管事，不思尽责，反而欺压弟子，克扣月例，偏袒恶徒，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刘全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孙长老饶命！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知错？晚了！”孙长老冷哼一声，“从今日起，免去你杂役院管事之职，贬为普通杂役，罚你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年！”
刘全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解决了刘全，孙长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龙辰的目光越发和善：“龙辰，你能在逆境中崛起，实属不易。你的天赋，远比老夫想象的要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日后，便是杂役院晋升内门弟子的考核，你且好生准备，莫要辜负了你的天赋。”
龙辰心中一喜，躬身行礼：“弟子多谢孙长老！”
晋升内门弟子，这是他踏入强者之路的第一步！
孙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拂袖而去。
看着孙长老的背影，再看看瘫倒在地的刘全，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看向龙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真的一飞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