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们是世界养的蛊

“那你说说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陈想下意识把自己带入到医生这个角色,有模有样的安慰起杨宇。

首先做的不是反驳,而是看病人会说些什么。

“听我说!陈想,如果你想好好活着,你一定要听我说!”

杨宇面部表情变得扭曲,语气异常激动,就连音调也高昂了几分:

“我们是这个世界养的蛊……”

“我们都是虫子!”

陈想听完杨宇的话一脸疑惑。

如果说杨宇先前拍那些打假视频是为了获得流量,那么他现在的胡言乱语,难不成是真疯了?

什么虫子?杨宇在说什么?我们明明是人!

似是料到陈想会是这个样子,杨宇自嘲一笑:

“那天和你开了把副本后,当天晚上我就梦见我在一栋楼里。”

“这栋楼什么东西都有,有被蜘蛛网缠住的泥佛,长着人头的公鸡……什么怪物都有。”

“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我在梦里居然要服务这些怪物!”

陈想试图找别的理由放松杨宇情绪:“说不定这只是梦呢,睡一晚就过去了。”

“一开始我跟你想的一样,可我每天晚上都梦见这栋楼!”

杨宇的声音颤抖,语气中带着不可名状的恐惧,以及对于未知压迫下的一种臣服。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说是做噩梦的话也挺正常的吧。”

陈想语气尽可能放松。

“进入楼的第一天,那个泥佛让我为它塑像,我不愿意。”

“那个泥佛就拿性命威胁我。”

“第二天我又梦见这栋楼,我看见了那个泥佛,他的脑袋依旧是泥巴做的,而他的身子却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子。”

“他之前但那尊像是坐着的,我还记得他用一个男人的身子朝我走来,张伟……对,张伟,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上次一起做副本的那位队友。”

“我看见那个泥佛提着张伟的脑袋朝我一步步走来!”

“它的眼神好像在跟我说,它随时可能杀了我……”

杨宇的话语中带着惊恐。

“既然那尊泥佛要杀你,那你还记得当时你怎么出来的?”

陈想追问。

杨宇道:“我有个自己的屋子,上面挂着是我的遗照,遗照摆放在供台上,只要对着遗照前面的供台上放上米,在米上面插上两个筷子,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按照杨宇的说法,他从梦中醒来的方式跟自己不一样。

陈想是通过坐电梯就能下到一楼,而杨宇则是以一种另类的方法回到现实世界。

但根据杨宇的描述,陈想和他在楼里的职责似乎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陈想的梦境能和杨宇的梦境连接在一起?

陈想欲要开口,杨宇打探的更多,杨宇却如失心疯一般,口中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他要杀了我们!他要杀了我们……”

此刻的杨宇视陈想如同空气,根本就没有将陈想放在眼里,他的口中不停地重复这几句话。

陈想用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杨宇目光呆滞,并没有什么反应。

接着陈想又去拜访了其他几位病友,他们的情况比杨宇还要严重。

他们皆是出现坐立不安、盗汗等情况,陈想有意无意地提起那栋楼,那些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面露惶恐。

后面陈想再说些什么,他们也都听不进去,推搡着要赶陈想走。

在这后面交谈中,陈想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果。

不过陈想隐约觉得,这事情的始终似乎是与梦境中的那栋楼有关。

他将做好的报告交给陶勇,陶勇点头感谢陈想。

“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你能得出什么结论?”

陶勇的目光充满好奇。

陈想沉吟片刻,说道:“似乎与一场梦有关。”

“什么梦?”

“他们做的都是同一种梦。”

陈想含糊其辞,并没有将话说得很清楚。

陶勇一边琢磨着陈想的话,一边认可:“嗯……梦境在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弗洛伊德曾经说过,梦境如同冰山,照映着我们的潜意识。实际上也正是我们内心中所恐惧的地方。”

“这可能是他们内心深处害怕之处?”

陶勇喃喃自语,他抬头看向陈想,对陈想表达感谢:

“谢谢,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状态会更好。”

陈想点头,起身离开。

在从医院离开后,他先去了超市,买了一小袋米,家里的米刚好没了,又去货架上添了一双筷子。

逛完超市后,陈想去了彩印店,将自己的大头照 P成黑白色,让店主打印出来。

店主全程面露古怪之色,陈想打印纸张的尺寸很大,挑选的纸张材质偏硬。

就像是给自己挑选遗照一般。

陈想特地用袋子将照片装好,然后离开。

按照以往惯例,他老老实实做饭,自己吃了一碗,留了一碗给爷爷,之后但又盛了一碗给自己。

陈想将打好的照片放在客厅的桌上,面前摆上一碗饭,饭上面倒插筷子。

陈想虔诚对着自己的像拜了拜,想复刻杨宇之前干过的事。

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什么。

陈想之前有杨宇的好友,他发了条消息给杨宇,问的是杨宇是在几点拜自己的。

等了许久,杨宇如人间蒸发般杳无音讯。

陈想又看了杨宇先前拍的视频,在最新宣发的视频中,杨宇拜了自己的像,随后表示无事发生。

杨宇这个视频是在半个月前发布的,也就是那天晚上的凌晨一点。

在发布完之后,杨宇再也没有更新过自己的视频动态,人也跟着精神不正常,被送进精神病院疗养。

眼下陈想根据杨宇的方法进不去那栋楼,只能寄托在凌晨一点了。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到了凌晨一点,陈想如愿站在客厅前。

为了不搞坏氛围,陈想特地点燃了一支蜡烛,在微弱的空气中莹莹发亮。

他在桌上倒了点蜡油,待蜡液稍微凝固之时,将蜡烛重新放上去。

同样,陈想端来了一大碗米饭,还有两只筷子。

陈想举着筷子,如同上香一般将香炉插满成筷子,不光如此,陈想还对着自己的照片深深鞠了躬。

“保佑我这次出行平安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