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溃卫可孤残部后,高欢部驻守在五原城外的废弃马场。此时已是深秋,粮草日渐短缺,阿那瑰的接济也时断时续。看着士兵们啃着掺沙的麦饼,陈昭忧心忡忡:“光靠打仗抢粮不是长久之计,得自己种粮、冶铁。”
他先盯上了马场旁的废弃冶铁炉。北魏的冶铁多靠木炭加热,温度不足,铁器易脆。陈昭记得现代高炉的原理,便指挥士兵在炉体两侧加筑风箱,又将铁矿粉与焦炭按比例混合。“焦炭燃烧温度比木炭高,风箱能让火更旺。”他边示范边解释。
起初,铁匠们对这“怪异”的法子颇有抵触,可当第一块泛着青光的熟铁被炼出时,所有人都服了。这块铁不仅硬度高,杂质还少,打出来的刀能轻松劈断旧刀。高欢看着新打造的百把钢刀,对陈昭道:“有了这好铁,日后招兵买马也容易些。”
解决了铁器问题,陈昭又把目光投向农田。五原一带多是旱地,当地农民仍用直辕犁,费力且效率低。他根据记忆画出曲辕犁的图纸:“曲辕犁转弯灵活,还能调节深耕浅耕,一个人就能拉。”
农民们起初不敢尝试,陈昭便亲自拉着犁示范。只见他轻松地在地里翻出整齐的土垄,比直辕犁快了一倍还多。消息传开,周边农户纷纷来求犁具,高欢趁机提出“借犁还粮”——农户用犁耕种,收获后需缴纳一成粮食作为回报。
此举不仅解决了军粮问题,还让高欢部在当地赢得了民心。短短三个月,营中粮草堆积如山,甚至有流民主动来投。贺拔度拔看着日益壮大的队伍,对高欢感叹:“陈昭这小子,比十个谋士还管用。”
可陈昭深知,平静只是暂时的。他站在冶铁炉旁,望着远处洛阳的方向,想起史载中尔朱荣即将发动的“河阴之变”。“高将军,”他转身道,“我们得尽快扩充实力,洛阳那边,怕是要出事了。”
高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紧锁。他知道陈昭的预感一向很准,当下便下令:“继续冶铁造器,招兵买马。这乱世,唯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夜色渐深,冶铁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两人眼中的野心。陈昭握紧了手中的钢刀,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改变历史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