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会为你的名，赋予死亡的定义

一连串信息涌入隼人的脑海，撕裂他的意识，又在瞬间重组。

原本模糊的视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甲的身体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细微的信息构成。

看到对方体内流动的查克拉，看到他肌肉纤维的每一次颤动，甚至看到灵魂深处被压抑着属于大和的微光。

隼人又看到站在场边的团藏，这个男人仿佛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周身缠绕着死亡、阴谋、野心等具象化的概念。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被彻底解构，一切都变成可以被读取和定义的信息。

甲缓步向隼人走来，手中握着苦无，准备执行团藏的命令，给予对方最后一击，无用的试验品只有死路。

“到此为止了，枭。”

看到闪烁着寒芒的苦无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隼人濒死的心脏却前所未有地平静，灵魂中特殊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次觉醒，赠予初始言灵。】

【请为你的第一个咒印命名。】

命名？

隼人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是力量？是治愈？还是毁灭？

不。

都不是。

现在隼人最需要的是活下去的机会，是打破眼前僵局的手段，他的目光落在甲毫无感情的猫脸面具上。

束缚。

我要束缚住他！

【名称已确认：枷锁。】

【请选择施术媒介。】

媒介？

隼人费力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右手，他已经没有力气结印，甚至没有查克拉去施展忍术，唯一拥有只有这具残破的身体和流淌的血液。

以我之血为墨！

用尽最后的力气，隼人用沾满鲜血的指尖在身前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下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与其说是符文，不如说是一个潦草的X。

【媒介已确认：血液符文。】

【言出法随，敕令！】

隼人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这寂静的训练场中，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束缚。”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隼人画下的血色符文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正准备挥下苦无的甲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维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凝固在原地。

甲的眼睛里露出震惊和茫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物理上的伤害，查克拉的流动也一切正常，甚至大脑还能清晰地思考。

但是他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仿佛有一道绝对的力量降临在身上，并告诉他：你，不能动。

这诡异的一幕让场边一直古井无波的团藏第一次动容，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快步走到甲的身边，伸出手仔细地检查着对方的身体。没有中毒迹象，没有幻术痕迹，甚至连查克拉都没有被扰乱的迹象。

甲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被定在原地。

“这是……什么？”团藏皱着眉猛地回头，看向躺在血泊中的隼人。

此刻隼人在说出两个字之后便彻底耗尽所有精神，意识再次陷入昏沉。但在陷入黑暗之前，他清晰地看到团藏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待一件普通素材的眼神，而是一种发现绝世珍宝的贪婪与狂热。

“来人！”团藏高声命令道，“立刻把他带到医疗部，用最好的药物，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救活！”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森冷，“将他的警戒等级提升到最高。从今天起，他的一切饮食、训练、言行都必须有详细的记录，我需要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是！”几名根的忍者瞬间出现，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隼人，迅速离开训练场。

团藏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依旧被束缚的甲，绕着对方走了一圈，伸出手指敲了敲身体，能听到沉闷的声响。

“既不是忍术，也不是幻术，更不是体术的范畴……”团藏喃喃自语，“直接干涉现实的力量，这难道是血继限界？”

不，不对。

团藏很快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就算是血继限界也需要查克拉作为基础。而刚才枭的查克拉已经耗尽濒临死亡，他又是如何发动这种诡异能力的？

团藏内心涌起惊涛骇浪，他执掌根组织这么多年，自认为见识过木叶所有的秘密与黑暗，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大约五分钟后，甲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无形的束缚感终于退去，他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团藏大人……”甲心有余悸地看向团藏。

“把你刚才的感觉详细地告诉我，一个细节都不许漏。”团藏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另一边，医疗部。

冰冷的营养液顺着导管注入隼人的身体，修复着他受损的组织。

在深层的意识海洋中，隼人看着自己灵魂中散发着微光的言灵咒印，终于明白自己得到了什么。

这是一种近乎于神的力量。

只要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为世间万物重新命名，并赋予其全新的法则。

刚才的束缚只是最浅显的应用，如果灵魂力量足够强大，甚至可以指着一块石头将其命名为黄金，然后这块石头就会真的变成黄金。也可以指着一个普通人将其命名为忍者，对方或许就能直接觉醒查克拉。

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

每一次动用言灵咒印，消耗的都是隼人最本源的灵魂力量，刚才一次简单的束缚几乎让他魂飞魄散。

“这力量是希望，也是更深的诅咒。”

隼人心中明悟，他很清楚当自己展现出这种力量后，在团藏眼中自己已经从一个比较特殊的实验体，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至宝。

以前自己或许还有失败或死亡的资格，而现在连死亡的自由可能都失去了。

团藏会像最贪婪的巨龙守护财宝一样，将他牢牢地锁在身边，不择手段地榨干其身上所有的秘密与价值。

笼子非但没有被打破，反而变得更加坚固，更加密不透风。

“志村团藏……”

隼人在心中平静地念出这个名字。

“总有一天，我会为你的名，赋予死亡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