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人而已

“谁？！！”

刀哥猛回头，看着院门瞳孔骤缩。

只是来人不仅戴斗笠披蓑衣，脸上也蒙着一块布匹，只一眼他心里就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种打扮他太熟悉了。

甚至刀哥自己就没少蒙着脸过。

而他念头辗转之际。

那道身影并没有停留，手里拿着一把似杀鱼用的短刀，动若猛虎，悍然冲向三个泼皮。

短刀卷起一片寒光。

那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全都捂着脖颈倒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武者！

刀哥亡魂大冒，张口就要大喊，可眼前刀光一闪，喉咙里只发出了‘嗬嗬’两声。

“谁指使的刀疤脸。”

“周安？还是孙长林？”

陆青皱眉思忖，手上却是没有顿住，直接在几人身上摸索起来。

只是找遍四人全身上下，也只得到几两碎银子。

他没有死心。

推门径直走进屋子。

厅堂内并没有人，除却一些桌椅也没有摆放什么别的东西，房间那边倒是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哭声。

“还有活人？”

“这几个泼皮向来都是形单影只，怎么会有女人的哭声。”

他对这几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然也不会如此果断。

陆青一边想着，一边大踏步走进去。

一道没穿衣服，头发凌乱的女子便率先映入眼帘，她躺在床上被麻绳死死捆着，床底还有一张棉被，应该是挣扎是被蹬下去的。

女子看到进来的身影不是刀疤脸，顿时一愣，而后开口就要说话。

陆青迅速过去给了她一手刀。

将人打晕后，随手把地上的被子丢上去，而后便在房间内翻找起来。

这次倒是出乎意料。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木盒，里面有一张大景钱庄的百两银票，外加二十七两的现银。

“一个只会鱼肉乡里的泼皮，竟有这么多银子。”

“渔民恐怕打一辈子鱼都未必能攒到十两，这刀疤脸当真是接了一个好活啊。”

又仔细搜寻一遍，确实没有任何遗漏，陆青便出了院子，身影迅速没入夜色中。

他并没有急着回去堂口，而是绕到码头方向，把身上衣物跟短刀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确认周围没人看到，才不急不缓的走向鱼市。

虽然已经入夜。

可并不代表着镇子上的人，全都在家里睡觉。

这里的窑子跟赌坊可是灯火通明，不时有人经过鱼市，只不过大多都脚步匆匆罢了。

陆青一边往堂口走，一边回想着先前画面。

无论前世今生，见血的事情他见过不少，但自己亲自动手杀人，还是有点不适应，几条活生生的人命，杀起来却比鸡鸭还要容易。

不过那几人完全是咎由自取。

今天不动手，若等刀疤脸请来人，恐怕他自身就危险了。

“杀人而已，何须在意。”

陆青缓缓吐出一口气。

先前在院外偷听那么久，他大概能预料到，对方要等的人至少也是个武者，甚至会是练出内劲的武师，先下手总归是好事。

回到堂口，通铺内另外三人还没回来。

他洗漱完便早早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

陆青先是在前院练了两个时辰的功，然后才去往码头那边。

“你们听说了吗，刀疤脸那几个泼皮，昨夜被人杀死在家里了，巡检司到处都在查人。”

“那狗杂碎死了？”

“死的好啊，天杀的刀疤脸次次都上门找由头收取我们保护费，明明都给漕帮刮了一层皮，还要给他们钱，巡检司那些捕快，平日间不做事，一个害虫死了竟如此上心，真是造孽啊。”

“你懂什么，那刀疤脸敢在漕帮眼皮子底下这样做，上面自然是有人撑腰。”

“我也听别人说过，那个杂碎好像是在给鱼栏管事的做事，好像是叫什么宋泰来着，上次我还碰见这两人在酒楼吃酒呢。”

“噤声，那可是练出气血的下山虎，你不要命啦......”

码头渔民来往，不少人都在交谈着刀疤脸的事。

陆青神色如常的穿过人群，只是听到宋泰两个字时，身形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宋泰就是孙长林的姐夫。

“我跟他们没过节。”

他面无表情，脑海中闪过一道头发花白的身影。

“水脉堪舆师的后人吗，不知道什么实力，我现在实在太弱，要尽快把气血壮大起来才行，这种被动局面当真不好受。”

......

另一边。

龙门堂的一座院子外。

孙长林敲了敲大门，道：“姐夫，我回来了。”

“进。”

一道低沉的声音落下。

孙长林当即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内此时一道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正在站桩练功，对于孙长林的到来视若无睹。

“姐夫，刀疤脸那几人是被干净利落一刀给抹了脖子，根本看不出打斗痕迹，屋内的财物也都被搜刮干净了，据巡检司的捕头推断，应该是武人所为，至于是为财还是寻仇，目前还没有线索。”

“这么说，巡检司那边什么都没查出来了？”

那道身影顿住了动作，话语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孙长林听到这话，心底有些发怵，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确实是这样。”

“有意思，明知刀疤脸是在为我下山虎办事，竟还敢下杀手，莫非是吃了妖魔胆，我的银子可没有那么好拿，你去把堂口那几位管事请过来。”

“那周安的事......”

“不着急，周家家底丰厚，正好借着这件事让他们出出血，待我调查完刀疤脸的是再做定夺也不迟，你不要擅自做什么蠢事，这段时间好好习武，尽快拿捏住气血，我气血大成马上就要进行养脉，你若拿不住气血，日后我可没资源给你了。”

......

大野泽上江风凛冽。

陆青坐在船舱，脸上气血翻涌，头顶更是夸张的蒸腾着丝丝雾气，他身旁的陶罐虽空无一物，但里面仍残留着一些特殊的清香，显然是刚刚炖煮过宝鱼。

“据马守明说，宝鱼还拥有改善根骨的效用。”

“不知是真是假。”

陆青望向江面，撑着乌篷船又继续转悠起来。

虽有望气能分辨吉凶，可在茫茫大野泽上寻找代表上吉的金色光雾，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有时候即便看到光雾，距离可能都相隔甚远。

而且若是把宝鱼惊走，还要去追。

“效率不算太理想......咦，紫色光雾，这倒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