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玉大学学的专业是哲学,可现在她干的事儿一点也不像个正经人。
她盘腿坐在红木地板上,面前摆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红绳和五个木制圆球。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语言。
细长的手指摆弄着杂乱的红绳,直至把它们都分开。
最后弄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窗外传来一阵阴风,五个木制圆球分别向五个方位点滚去。
圆球们就像被赋予的活物一样,准确的停在了相应的位置上。换做旁人,早就被吓到了。但杨梅玉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这副样子曾被她老爹看到,当时就毫不客气说她精神不正常,再被他看到就送她去精神病医院。
不过,现在他看不到了。
以老爹花心的本性,大部分时间都是左手一个妞,右手一个弟。
窗口处的桌子上有个小铁笼子,里面有只小仓鼠正趴在木屑堆里睡觉。杨梅玉作为它的主人,可谓是关爱有加。
一天三顿,两天换木屑,一周一次互动交流。
哦,互动交流就是给小仓鼠唱歌。虽然感觉这事没有必要,但是杨梅玉唱歌很好,她希望有“人”欣赏。
还有生怕它一不留神就挂了。
毕竟,杨梅玉从小到大,养啥啥挂。人送外号——阎罗王转世女。
在书里,阎罗王为男性,人家好好的在地府呆着,每天身边都有伺候的人,还有老婆。生孩子也不用他出力,转个屁世?
就像有钱的公子哥想去贫民窟居住一样。
她被老爹赶到这个破小镇,这个小镇经济落后的很。这里连家咖啡店都没有,别说商场了。
三年了,杨梅玉被赶到这里三年了,她好想回去。
可没有老东西的同意,她回不去。
杨肃平那个老家伙在她走的时候,居然把她行李箱里的化妆品,首饰,钞票全给没收了。只留下了衣物。本来就没塞满东西的行李箱在值钱东西的离开后显得更渺小了。
但幸好,她身上还藏了一些毛爷爷。
不至于什么都带不走。
她还要感谢老家伙没有喊人搜身,不然她和没穿衣服出去有什么区别?
不过,感谢归感谢,在这的三年里,她心里的国粹可没少骂。
“ok了。”杨梅玉念念有词地嘴巴终于停了下来,既然该做的事情做好了,那就要完成下一件事情了。
工作。
杨梅玉站起身走向床边,拿起手机后走出房间,哼着歌反手关上房门。
在她走了不久后,本来在东方位的圆球脱离了位置。
外面餐桌上的玻璃杯中还残留着四分之一的隔夜橙汁,杨梅玉拿起杯子往厨房走去,进去走到水池边,往池子里倒橙汁后旋开水龙头,冲洗着玻璃杯。
水流急促且猛烈,在这冲击下,玻璃杯很快就冲洗干净了。
她烧了壶水,水开后,倒了杯水,低头看着杯中的热气,等待着水温下降到合适的温度再喝。
杨梅玉早上从来都是喝杯白开水,再吃个苹果。这种模式她已经坚持十年了,早已习惯了。
作为私生女,早饭不能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们坐在餐桌上一块吃,但可以等他们走之后吃。等她吃的时候,是一盘盘残渣。
后来,她想明白了,她不喜欢等待,也不能等待。所以她每天早早地起床,自己走进厨房,给自己倒杯水,拿个苹果。
哥哥姐姐大多数体型不太好,主要是因为平时吃的东西过于油腻,还有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她可不想变成他们那样不堪的样子。
杯子里的水可以喝了。杨梅玉一口气喝下,温热的水在胃里徘徊。接着啃完一个小苹果后,把果核随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出了厨房,拿起一个帆布袋就出了大门。
杨梅玉开着一辆半旧的汽车到达了她工作的地方。小镇上最大的汽车站,虽说这个小镇很落后,但旅游业很发达。
最主要的就是镇上有个教堂,也不知是谁传出教堂里有个天使大人,能满足虔诚的人一个愿望。自从有这个传闻之后,源源不断的人就像海水涌入这个小镇,有的人甚至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孩子都生二胎了。
这个传闻简直就是离谱。
杨梅玉不信,打死她都不信。
因为她也去教堂祈祷过,去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祈祷的就那一件事儿。
她想回家。
然后杨梅玉等了一个月,手机除了每天的骚扰电话,就没有电话打过来了。
还有信息,全是推销信息。
她的心快要死了。
本来用国粹骂自己老爹,又加上个破教堂。
杨梅玉咬着自己干巴的下嘴唇,早上喝了杯水,现在居然渴了。
早知道就多喝几杯了。
她烦躁的用左手拍了拍方向盘,眼睛盯着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
这里做生意的不止她一个。她一向不喜欢揽客,她要的是对方主动。
等车上下来的人都差不多了,她可以肯定,等会儿会有一个人主动上她的车。
要说为什么这么肯定,那当然是直觉喽。
“啧,好man。”杨梅玉看到了一个长相优异的男人,她嘴巴就控制不住的夸了。
出众的身材,再加上简约大气的穿着简直就是万千女性的择偶目标啊。
不用对方脱衣服,杨梅玉就知道这男人肯定有腹肌,而且还是那种好看到让人尖叫的腹肌。
越恒眉头紧簇,耳朵里传来别扭的普通话,有一个卖香烟的小女孩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钞票丢到了小女孩的香烟上,没有看牌子,随手拿了包烟就往上衣兜里揣。
“不用找零了。”冷淡的声音在小女孩头顶上方响起,小女孩呆愣了一会儿,才说谢谢。
越恒来这可不是玩的,他右手拿着沉重的行李箱,目光寻找着能带着自己到达目的地的汽车。
汽车里的杨梅玉从看到他那一刻开始就没让自己的眼睛看别处。
毕竟在这个小镇上,帅哥很少见的。
男人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走向一辆半旧的汽车。
挡风玻璃后的杨梅玉微微弯了下嘴角,她就知道自己直觉很准。
他敲了敲侧面的玻璃,没有几秒,一声好听的女生声随着降下来的玻璃传了出来,“先生,是要上车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