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额!开局就是丫鬟

天刚蒙蒙亮,许怀夕就被粗鲁地推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正拉扯她。

“起来!沈府的马车到了!“

许怀夕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卖给沈家当丫鬟了。

她赶紧爬起来,不小心踩到了旁边女孩的脚。

那女孩立刻尖叫起来。

“你个哑巴,没长眼睛啊!“

许怀夕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她就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大夫说她是受了惊吓,可她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八成是被毒哑的。

牙行的王婆子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

“快点!沈家可是大户人家,去晚了小心挨板子!“

许怀夕踉踉跄跄地跟着走,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破了,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又摸了摸脖子上那个栀子花形状的胎记。

——这是她被买下的原因,沈老爷说这胎记吉利。

门外停着一辆青布马车,车辕上挂着“沈”字灯笼。

王婆子把她往车上一推:“这丫头虽然哑,但手脚勤快,您老多担待。“

车里的管事嬷嬷掀起眼皮打量她:“多大了?“

许怀夕伸出两根手指,又比了个八。

“十八?看着像十五。”

嬷嬷皱眉,“会干什么活计?“

许怀夕赶紧比划着洗衣服、扫地、做饭的动作。

嬷嬷哼了一声:“到了府里机灵点,大公子脾气不好,二公子身子弱,别惊扰了主子。”

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许怀夕缩在马车角落里,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往外看。

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挑着各色幌子。

行人穿着长衫短打,偶尔有骑马的人经过。

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马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

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挂着“沈府“的匾额。

许怀夕跟着嬷嬷从侧门进去,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院。

“这是西院,你以后就在这里干活。”

嬷嬷指着角落里的一间小屋。

“跟李婆子住一间。每天寅时起床,先去厨房帮忙,然后打扫院子。记住了吗?”

许怀夕连连点头。

嬷嬷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站在陌生的院子里,看着四周陌生的建筑,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药香,突然很想哭。

但她忍住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屋里走出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新来的?跟我来吧。“

许怀夕跟着李婆子进了屋。

屋子很小,两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墙角堆着扫帚和簸箕。

“你睡那张床。”

李婆子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先把东西放下,我带你去认路。“

许怀夕把仅有的一个小包袱放在床上——

里面是牙行发的一身换洗衣裳和半块干饼。

她跟着李婆子在府里转了一圈,认了厨房、水井和茅厕的位置。

“咱们西院是二公子住的地方。”

李婆子压低声音说,“大公子住东院。

二公子身子不好,常年卧床,你做事轻着点。“

回到屋里,李婆子递给她一套粗布衣裳。

“换上吧,你这身太破了。明天开始干活,今天先歇着。”

许怀夕换上干净的衣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胎记,心想: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突然,她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压抑了很久。

许怀夕悄悄爬起来,透过窗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站在院角的树下,正用手帕捂着嘴咳嗽。

他穿着素白的中衣,黑发披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那应该就是二公子?

就在这时,男子突然抬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许怀夕吓得赶紧缩回床上,心砰砰直跳。

这一夜,她做了很多梦。

梦见实验室的青木瓜苗。

梦见牙行的鞭子。

最后梦见一双清冷的眼睛在月光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