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睡沙发

季淮年吃饱,她也咽下最后一口饭,时间刚刚好。

“我去书房和淮安说点事,你可以自己休息一下。”

在林川待了几天,公司里堆了很多事。

姜南明白,应得干脆:“是。”

话落,季淮年眼睛微眯,声音又沉了下来:“姜南,以后不要说是,说好。”

“是”这个字,太公事公办了。

“好。”姜南听他的,就像以前一样。

暗暗叹了一口气,季淮年压下心中情绪,起身上楼。

姜南无事可干,到院子里散步。

京北的夜,好冷,虽然已经不会再下雪。

大概是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冷的天气了,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但又舍不得就这样回房间。

她需要点寒意来让自己清醒,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八年前,父亲在京城工作,母亲在阳城陪她念大学。

父亲工资不低,以一人之力养活她和母亲,还能在阳城买房,让她们过得很好,但她却一直搞不明白父亲在做什么。

某次父亲到阳城出差,一起吃饭时,他接了个电话,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是她却听出来了,他做的工作与财务有关。

财务,这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呢?

她想不通,却也不敢问,因为每次她问,父亲的脸色都黑得吓人。

那次,父亲在接完电话后,脸便沉了下来,直到她拿出自己获得武术大赛冠军的奖杯时所拍的照片,他脸色才有所好转。

“南南,爸爸从小培养你练武术,就是为了让你保护好自己,你,要认真学啊。”

那晚,父亲又和她说了这句话。

这话她从小学时开始听,听了无数次,可那次父亲的神情却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只是这种不安,在后来父亲每一次电话中被抚平了。

心安定了,她便没有再多想。

可谁知两年后的暑假,她和舍友一起去旅游,母亲则去京北找父亲,没想到这一去,两个人都回不来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在海边接到的那个电话,那个让她坠入深渊的电话。

她的爸爸妈妈,走了,离开她了,她只剩下一个人了。

父母的后事,她硬撑着处理好,可对于车祸的原因她却总觉得有疑问。

启盛,她只知道父亲在启盛工作,当年启盛的董事长是季淮年的父亲季晏凌。她不动声色,压抑着内心的悲伤,完成学业,进了保镖公司,后来又在季家选保镖的时候,获得季淮年母亲的青睐,成了他的保镖。

三年来,她和何建名费尽心机,依然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现在终于有方向了,居然是和季家有关。

和季淮年发生关系,她后悔吗?

没有,她做过的事,就不会后悔。

以她对季淮年的了解,当年之事与刚回国的他应该没有关系,正在念书的季淮安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她将精力放在了季淮年父母的身上。

他母亲的房间里会不会留有什么线索?

看来她得想办法进去一趟。

怎么进去呢?

她脑子里要想的东西很多,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人,等到他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时,她下意识想要制服他。

她动作凌厉,抓住那只手,正要用力时,却听到他的声音:“姜南,是我。”

幸好他出声快。

姜南愣了一瞬,便松开了手。

“以后你不要从背后碰我,我会把你弄伤的。”她说。

季淮年看着她转身,美眸含水,但语气却异常冰冷,心跌入谷底。

“知道了,我只是想把衣服给你,外面冷,你穿得太少了。”

说罢,他将挂在臂弯上的外套递给了她。

“这是你的衣服。”她没接。

“你的衣服不够厚。”他拿着衣服的手停在空中,维持姿势。

她想了想,接过衣服,套在身上:“谢谢,在家穿可以,要是出门,我不能穿这么厚的衣服。”

会施展不开的。

“知道,不过你病刚好,不能再病倒了,明天我让人帮你买两件厚一点的衣服,你穿着。这两天我会多让两个人跟着,不会出事的。”

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让她生病了。

姜南没有立刻回应,她在分析为什么季淮年要这么对她。

“季淮年,不,季总,我是你的保镖,职责就是保护你,哪怕搭上自己的命。可你最近做的,却让我很想不通,你对我,似乎过于好了。”

她说得很直白,但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得搞清楚他的想法,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还不够好,他垂在身旁的手蓦地攥紧,压下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毫无波澜地道:“你说得对,你的职责就是保护我,可是你自己要是病了还怎么保护我?”

言下之意,他所做的一切,最终还是为了他自己。

“是吗?”姜南又问。

“是。”他答得肯定。

姜南不再纠结:“好,明白了。外面冷,回屋吧,你也不能生病。”

他后背的伤好不容易好得差不多了,若是受凉生病,那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房间。

姜南先洗澡,季淮年又去了书房,等她洗澡出来,他还没回来。

她窝在沙发上跟许云云聊天。

【何建名租的房子怎么样?】

许云云:【豪气得很,我一间,他一间,猫一间。】

姜南:【?还养猫?】

许云云:【嗯,叫何不贪,笑死人了。】

姜南:【好好和他相处,别自己乱走。】

许云云:【知道,我听你的。】

发完这条信息,季淮年回来了。

等他洗澡出来,姜南还坐在沙发上等着。

“还不困?”他问。

姜南答:“困了,但是你不回来,我不能睡。现在你回来了,我要睡了。”

说罢,躺在沙发上。

她还知道拿被子。

季淮年气笑了,走到沙发旁俯视她:“上床睡。”

“那你睡沙发?算了算了,我睡沙发。”

哪有老板睡沙发的?

“你和我一起睡床上,或者我睡沙发,你选。”他改成双手叉腰了。

姜南知道这样睡不了,干脆坐起来,把话说清楚:“我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要跟你睡一张床?”

“因为我们睡过了。”

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