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叫夫人挺顺口
- 全员阵亡后,全朝跪求我带飞
- 天泽财聚
- 2204字
- 2025-03-28 12:19:45
宋临渊似乎生气了。
他脚步凌快,时而快时而慢,离得远就停下等等,离近了就加快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自始至终未说一句。
行至拐角处,宋临渊停在另一边,他背对着,只靠地上影子和声音判断淳于靖翎有没有跟上。
淳于靖翎甚是无奈,想了半天理不清到底这只兔子在生什么气。若换了别人,敢在她面前耍脾气,早就一枪上去教训,还能等到现在跟她在这闹别扭。
果然经历过一场背叛脾气好了,小书生都能随便拿捏她。
“不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干脆找个地方坐下,“累了。”
宋临渊身形一震,浓重夜色下听见清晰的咯吱声,这声音加上刚才宋临渊那个行为,莫名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头一次看到喜欢磨牙的兔子。
谁都没有再动。事实上,淳于靖翎是动不了,宋临渊扑上来瞬间她忘记躲避,脚腕下意识向下一杵,钻心疼痛遍布全身,她几乎是咬碎牙才没喊出声。
这会疼的厉害,一股股往外胀。索性打仗饿习惯了,饭吃不吃也无所谓,
“那个,兔子…”称呼不对,地上影子动了动,淳于靖翎忙变称呼,“宋临渊,我在此等你,你…喂喂,你干什么?!”
宋临渊蹲下,架起她的脚腕放在腿上,按住那只躁动的脚,不由分说解开布条。
脚腕处青紫肿胀,跟握紧的拳头一般大,加之没有得到充足休息和专业包扎,小腿处伤口隐隐渗血。
“肿成这样,你是试不着疼吗!”
淳于靖翎难得心虚,“也不是很疼...啊啊啊——”
宋临渊轻轻攥住脚腕,坏心思看淳于靖翎杀猪般吼叫。
眼泪控制不住往外飙,她紧急撤回腿,谁料宋临渊分毫不让,死死箍住,“别乱动!”嗓音暗哑不容反抗。
抄起手边红缨枪,她凶巴巴威胁,“宋临渊,我要杀了你!”
这话听多了跟蚊子叮一下不疼不痒,宋临渊怒极反笑,拿袜套简单给她套上,一手抄膝盖,一手用力将人抱起,
“好好好,杀杀杀。”
“宋临渊,你不准嬉皮笑脸,等我伤好了第一个杀你!”
宋临渊极其敷衍点头,余光瞥见暗处风动的影子,很快消失,他拐出巷子,停在弘医堂门前。
淳于靖翎制止,“等等。”官府到处通缉她,去医馆被认出来不是自投罗网。
同样想到这个问题,宋临渊淡定如常,下巴轻佻示意,“我衣襟里有面纱,拿出来。”
淳于靖翎别过脸,耳尖肉眼可见泛红,支支吾吾,“你...你自己拿。”
若不是腿不能再往下拖,这副春光美景真想多看两眼吧。
往上颠颠某人重量,宋临渊故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旁,“我抱着你,要如何拿,总不能让我当着你面脱光衣服吧。”热气打在睫毛,上下拂动,既痒又羞。
肩膀猛然一疼,锐利的小牙深深嵌进肉里,泄愤似得摩擦。
宋临渊轻蹙,懒得计较某只猛兽可爱的动作,甚至贴心放低肩膀,方便咬的得劲。
小兽反抗厉害,担忧伤口加重,宋临渊将她压进怀中,敲开弘医堂。
“医馆关门了,看病等明天再来。”门仆拦下两人,不耐烦驱赶。
“即开医馆,病人上门看病驱逐是何意。”
宋临渊不悦,连带着淳于靖翎无端打了寒战,手臂收缩更紧,她不自然贴近胸膛。
‘咚咚咚’,周遭一切仿佛失去声音,她分辨不出是谁的心跳震耳欲聋,或许都有,她感受到心跳急促跳动,不明原因紧张,她大口喘息试图躲避窒息的松木香,不经意间抬头,遥遥星漫眸光卷入浓烈温柔。
那里面承载什么,她看不懂。
眷恋,欢喜,悲伤,怀念...都有吧,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出来的似乎都有。
她是不是和宋临渊见过?
这个想法一出,淳于靖翎肯定否决,她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宋临渊这段。
一定是错觉。
再不然...就是宋临渊认错人。
“这位公子看什么病?”弘医堂走出一名老者,头发胡子花白,双眼不似普通老人浑浊,炯炯有神问道。
宋临渊走近,露出白色袜子上凝固的血痕,“夫人上山不幸扭断脚踝,劳大夫看一下。”
腰间暮地扭转,小野兽狠劲掐住那块肉,怒目瞪他,“说话注意点!”
兔子面若桃花,嘴角快咧到后脑勺,欢快踩着小步进了弘医堂。
门仆点亮蜡烛,没好气吩咐,“放到诊床上,到外面等着行了。”嘴里嘀嘀咕咕,皆是半夜被打扰睡觉抱怨。
鞋袜退去,烛光下照出脚踝又肿成一团,手难以握住,轻轻一碰,淳于靖翎抖成筛子。
“轻点。”宋临渊握住手心,指腹擦拭掉汗水,轻柔合谷穴缓解疼痛。
大夫手脚麻利,不出半刻清理好创口,绑上木杆,裹上干净布条固定。
胸口和后背伤口在淳于靖翎反抗无果下检查完毕,宋临渊的金疮药有奇效,伤口开始结痂,露出粉嫩肉芽。
一番折腾下来,淳于靖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昏黄光亮影影绰绰,迷迷糊糊察觉到宋临渊离开,她不安睁开眼到处寻找,又往外间望了望,隐隐听到有人说话,估摸着是大夫。
“令夫人脚踝处没有骨折,但骨头受到重创裂开,好生休养,不然骨头缝隙无法愈合原位,恐会造成跛脚。”
宋临渊一一应和,拿过药后回到内间,一双圆溜溜黑眼珠来回转悠,看见来人,嘴巴一撇扭向别处。
“夫人?”
时值秋末,七宝镇蝉鸣做最后挣扎,挂在树上吱吱鸣叫,风过半晌,吹开窗户驱走燥热,先前扰人的梆子声已渐行渐远,天光擦过一条银线。
缓缓升起晨曦。
手掌摩挲肌肤,碎碎痒痒,磨平合谷穴掐出的指甲印,托宋临渊的揉捏,大夫换药注意力被分散,脚踝处感觉不出很疼,倒是宋临渊,她仔细去瞧,徐徐晨曦映照出他青黑的眼底,一夜奔波,脸上尽显疲惫。
“宋临渊。”面纱下思忖半刻,“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顿了顿,道出心中疑惑,“我从不相信没有目的的接近。”
烛火熄灭熄灭缕缕青烟缠绕,屋内飘着若即若离药香,又待了一会儿,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近处的屋顶,长街寥寥烟火显出清晰地轮廓。
没有得到回答,淳于靖翎早就料到,舒出一口长气,撑着最后那抹意识,
“或者...我像谁...”
天光乍亮,街头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门仆大开医馆,病人陆陆续续在外堂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