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影子与真心

晨光中的“时光咖啡馆“看起来普通得令人失望——原木色的招牌,落地窗前摆着几盆绿植,与街边任何一家文艺咖啡馆没什么不同。

林夏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咖啡馆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位女店员在吧台后擦拭咖啡机。

“抱歉,我们还没开始营——“女店员抬起头,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她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极大。

林夏也愣住了。这张脸她太熟悉了——圆润的脸庞,微微上挑的杏眼,与记忆中沈明修的小妹沈明月一模一样。

“明月...?“林夏不自觉地喊出这个名字。

女店员——苏雨晴——猛地冲出吧台,一把抓住林夏的手腕:“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的声音颤抖,“除了哥哥,没人会这么叫我。“

两人对视片刻,苏雨晴突然倒吸一口气:“等等...你是...林姐姐?“

林夏感觉眼眶发热:“你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苏雨晴拉着她快步走向咖啡馆后间,“哥哥每次来信都会提到你。那天他...他牺牲后,是你一直照顾我...“

后间是个小型起居室,墙上挂满了老照片。林夏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张——年轻的沈明修穿着军装,搂着穿学生装的沈明月,背景是某所军校的大门。

“这些照片...“林夏声音发颤。

“我从古董市场收集的。“苏雨晴关好门,声音压低,“自从重生在这个时代,我一直在寻找关于哥哥的线索。直到三个月前,我突然恢复了全部前世记忆。“

林夏急切地问:“你知道明修现在在哪里吗?“

苏雨晴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或者说他的灵魂碎片,被困在时空夹缝中。而他的'影子'占据了顾言的身体。“她走向一个保险箱,“守护者大人给了我一些东西,说等你来了交给你。“

保险箱打开,里面是一本皮面笔记本和一个小玻璃瓶,瓶中装着几粒发光的沙子。

“时间之沙!“林夏惊呼。

苏雨晴点头:“这是最后的存货。守护者大人说,要重启怀表,还需要'真心之泪'和...“

“双月同天之时。“林夏接话,掏出怀表,“但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苏雨晴接过怀表,轻轻抚摸表盖上的月亮图案:“看这里,两个月亮标记。当现实中的月相与怀表标记吻合时,时空壁垒会变得最薄弱。“她翻开笔记本,“根据我的计算,三天后的午夜就是'双月同天'的时刻。“

林夏刚要说话,怀表突然从苏雨晴手中跳起,悬浮在空中,表盖自动打开。指针疯狂旋转后停在了四点四十四分,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正是顾氏大厦的立体结构图,地下三层的一个房间被标记为红点。

“时间之沙的储藏室!“苏雨晴惊呼,“哥哥的怀表在指引我们!“

林夏握住怀表:“我们必须去那里。但安保系统...“

“我有办法。“苏雨晴神秘一笑,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两张ID卡,“顾氏集团最近在招聘咖啡供应商,我刚好'借'到了两张临时通行证。“

当天傍晚,两人站在顾氏大厦后门的货物通道前。林夏的心跳得厉害,手中的怀表微微发热。

“记住计划,“苏雨晴小声说,“我们以送货为名进入地下一层,然后从维修通道下到地下三层。守卫每半小时巡逻一次,我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通行证顺利通过扫描,两人推着装有咖啡豆的推车进入电梯。当电梯门在地下一层打开时,林夏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怀表在她口袋里剧烈震动,指针疯狂旋转。

“怎么了?“苏雨晴担忧地问。

“不知道...“林夏按住口袋,“越往下,反应越强烈。“

她们按计划找到维修通道,顺利下到地下三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

“该死!“苏雨晴咬牙,“计划里没提到这个。“

林夏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将手掌贴在扫描板上。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认证通过,欢迎回来,林主管】。

门缓缓打开。

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眼,但时间紧迫,她们迅速进入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古董和奇怪的仪器,中央展台上,一个玻璃罩中盛放着发光的金色沙粒。

“时间之沙!“苏雨晴冲向展台,却发现玻璃罩需要密码。

林夏环顾四周,突然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那是民国时期的沈公馆,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画框下方刻着一行小字:【给最爱的夏,愿时光不老】。

“这是...明修的笔迹...“林夏伸手触碰画框。

就在这时,怀表从她口袋中飞出,悬浮在玻璃罩上方。指针指向四点四十四分,一道光束射出,玻璃罩应声而开。

“太神奇了!“苏雨晴小心地收集时间之沙,“我们得赶快...“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躲到大型仪器后方,屏住呼吸。

门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透过缝隙,林夏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然后是剪裁完美的西装裤腿。那人走到展台前,停顿了片刻。

“出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们在那里。“

林夏的心跳几乎停止——那是顾言的声音,却带着沈明修特有的语调。

两人慢慢站起身。站在她们面前的,确实是“影子顾言“——沈明修的面容,却多了几分冷峻和疏离。他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如鹰。

“林夏...“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皱,仿佛在回忆什么。

怀表突然从空中飞向“顾言“,在他面前悬浮。指针疯狂旋转,投射出无数记忆碎片——战场、医院、火车站...

“顾言“痛苦地抱住头,单膝跪地:“这些...是什么...“

林夏鼓起勇气走上前:“明修,是你吗?“

“顾言“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清明:“夏...夏儿?“这个昵称只有沈明修会叫。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冰冷:“不,这是陷阱!“他猛地站起身,按下手表上的按钮,“警卫!“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快走!“苏雨晴拉起林夏就跑,顺手抓起了装有时间之沙的瓶子。

她们刚冲出房间,就听见身后“顾言“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等等!别走!“

走廊尽头,三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正是道观中那些人。为首者手腕上的怀表纹身在警报红光中格外刺眼。

“分头跑!“苏雨晴将一个U盘塞给林夏,“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明天老地方见!“

林夏转向消防通道,怀表指引着她左拐右拐,神奇地避开了所有警卫。当她终于冲出大厦后门,躲进一条暗巷时,发现怀表又有了新变化——表盖内侧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当真心相印,时空将为你让路】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夏握紧装有时间之沙的瓶子,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三天后的“双月同天“之夜,她将面对最终的选择——是回到原来的时间线,还是冒险拯救沈明修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