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久别重逢
- 我被无情道大师兄亲懵了
- 莫洛望血红辰
- 2778字
- 2025-03-21 21:46:59
这是一双燃烧的眼睛。
他那样凝神专注地盯着她的时候,榆非晚仿佛看到了他眸中的天光云影,日月星辰。
还有倒映在那样美丽的湖光山色中的完完整整的一个她。
一朵美丽的芙蓉花在秋风中轻颤。
然后轻轻地擦过少女的脸颊,掉在了地上。
落花时节又逢君。
榆非晚鬼使神差地开口问:“我们认识吗?”
云时起收回目光,一脸淡漠,道:“不认识。”
他的语气冷入骨髓,仿佛刚才那样的情深意重只是一场幻觉罢了。
“哦。”榆非晚满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伸出手想将若霜剑召回来,只是无论她如何释放灵力,那柄剑都像黏在地上了一般,纹丝不动。
榆非晚微微蹙眉,猜想是他的剑压在了上面才让她无论如何也召不回来,便开口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剑收回来?”云时起微微掀眸,重新将平静如水的目光投到少女的身上,薄唇轻吐:“求我。”
榆非晚:“?”
大抵是跑了一夜太累了,瞧瞧,这都出幻觉了。
她扯出一个笑容,和颜悦色道:“我刚才没听清,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云时起淡淡道:“我说,求我。”
榆非晚瞪大双眼。
原来没出幻觉。
是他有病,仅此而已。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本着以和为贵的精神沉默不语,然后不情不愿地往前几步,俯下身体,想亲自把若霜剑拾起来。
云时起适时开口道:“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碰这把剑。”
榆非晚语气不好地道:“我偏要碰,你能怎样?”
这个人刚出现便无理取闹地把她的剑钉在地上。
要他收剑,他居然让她求他!
这哪里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
所以接下来他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话罢,榆非晚毅然决然地把若霜拾了起来,再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
甚至眉飞色舞地朝他走近几步,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的视线底下,转了一圈,洋洋自得道:“我碰了这柄剑呀,你看看,什么也没发生。”
说着,又在他面前飘飘然地转了好几圈。
挑衅的意味十足。
云时起轻哂。
下一刻,便听“砰”一声,榆非晚身上的衣衫突然尽数爆开来。
洋洋洒洒地飞了一地。
什么也不剩。
徒留她一人在风中凌乱。
两人四目相对。
云时起脸色平静,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淡淡地盯住她的眸,看不出来半点情绪。自他的手指忽地飘出一丝微薄的灵力,化作一层严严实实的结界,覆在了两人周围。
榆非晚完全发现不了他的动作。
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死了机,什么心跳加快啦、羞涩难当啦,通通都不存在的,她如今平静得像是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她非常想问他为什么,她超级想问他为什么,但她问不出口,问不出口!
难道要她光着身子同他讲话吗?
不行!绝对不行!
云时起冷淡地沉默了一会,忽然扭头就走。
榆非晚浑身一颤,慌里慌张,脱口而出:“喂,你先别走。”
这荒郊野岭的,他要是走了,她怎么办??要她裸着去寻衣衫吗?
云时起停下脚步,微微回眸,道:“我偏要走,你又能怎样?”
这话怪熟悉的。
榆非晚扯了扯嘴角,十分,万分,不情愿地低头示弱道:“你别走,你千万别走,算我求你了。”
现在情况危急。
她决定让他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
惹了她!
相当于谁都没惹。
云时起满意了,不知从哪掏出一条青色长裙,精准地丢给她。
榆非晚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这条襦裙,然后飞快地穿上。无措抬头之际,不小心又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眼见气氛愈发尴尬,榆非晚朝他摆了摆手,道:“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只是走没几步,她又退回来,“那个,玄武门怎么走啊?”
云时起一脸冷漠,随意指了个方向。
榆非晚:“……”
他指的那条路,是她来时的方向,是与去玄武门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净给她添乱。罢了罢了,茫茫人海,相识一场也算报应。
榆非晚苦瓜干笑容离开了。
一边走,她一边打量着手中这把剑。
到底是为什么她的衣衫突然就爆开来了呢?
那个男人看起来知道点什么,但她不想问,毕竟他那稀奇古怪的态度她已经见识过了,还是别自讨苦吃的好。
兴许玄武门的人能知道点什么呢?
榆非晚就这样一路沉思着一路凭着感觉顺利地走到了山门前。
她望了望面前这层薄如蝉翼的结界,伸出手触了触,预想之中的阻隔感并没有到来。
她极其通畅地穿过了这层结界,踏进了玄武门内。
榆非晚一脸惊奇,还未多想,便听见一阵惊呼:“徐,徐师兄,你,你过来看看。”
徐江离漫不经心地丢了扫把走过来,大咧咧地道:“看什么啊?”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看到来人,一个踉跄,差点左脚绊了右脚,摔倒在地上。
回神过后,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堆笑道:“新来的小师妹吗?我怎么没见过你?我是你徐师兄,有什么事记得找我帮忙,千万不要客气。”
那名弟子赶紧把徐江离拖了回来,急促道:“徐师兄,你别光注意她的美貌啊,你看到那柄剑了吗?是若霜啊!”
一听此话,徐江离连忙去看她手边的那柄剑。
是若霜剑无疑。
他的脸色转瞬黯淡,变得郁闷起来了:“完了,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那名弟子吓坏了,脸唰地白了,忙向四周环绕,见看不到那道清冷出尘的身影,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拍了徐江离一把,道:“徐师兄,你别胡说八道了,小心让云师兄听到了!”
徐江离不以为然道:“怕什么?我又没说错,就他那种冷心冷情,心如冰塑的人,就是……”
“那个。”榆非晚插了一句嘴,“你们好像知道我手里这把剑啊?”
徐江离摸了摸下巴,笑呵呵道:“当然知道啦。”
榆非晚道:“那你能不能同我说说?”
徐江离又露出了十分标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道:“乐意至极。”
他把昨夜在玄武门说的那一番话复述给她听。
榆非晚骤然沉默,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又听徐江离道:“你想不想知道更多?”
她自然点头。
徐江离道:“欲雪和若霜是神剑,可以说,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可以能与他们匹敌的另外两把剑了。有一句话是这么形容他们的: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榆非晚眼睛一亮。
原来这把剑这么牛逼。
牛逼哄哄的剑认了她为主,是不是说明她也牛逼哄哄的?
徐江离接着道:“不过,此天下无双非彼天下无双。”
“此天下无双的意思是:双剑合璧的那一日,你们二人,只有一人能活下来。”
榆非晚大惊失色,瞬间怔在了原地。
她轻扯嘴角,一字一句地问:“真的假的?”
徐江离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甚!”
榆非晚沉思了一会,道:“若不双剑合璧不就可以了吗?”
徐江离道:“你知道天道吗?”
他叹了一口气,语重深长地道:“天道难违,宿命难逃啊!”
榆非晚一脸悲痛。
她心乱如麻道:“意思是,自若霜认我为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劫难逃,甚至是非死不可了吗?”
徐江离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一定,没准是他死了呢。”
榆非晚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忙忙碌碌一晚上,她总算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啦。
但仔细想了想,她又发觉此事并非无解。只要她在双剑合璧发生之前,率先杀了欲雪的主人,她活下来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一百了。
榆非晚忽然振作起来了,兴致勃勃地问:“欲雪的主人是谁呀?”
徐江离来了兴趣,正欲滔滔不绝,却忽然表情惊恐,嘴唇蓦地合上了,但又打开了,恭敬道一句:“云,云师兄,好巧呀,又见面了。”
话毕,他又小声回了一句:“就是他。”
榆非晚微微惊讶,心想这么巧。
她回头看去,瞬间花颜失色,一脸惊恐,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