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夺舍的人

楚亦瑶领着老妇回到了林格的住所,看到终于来了生意,原本一筹莫展的林格瞬间就有了精神头。

桌上摆着两杯热茶,褐色的茶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妇眯着眼嗦了一口,茶汤在她嘴里滚动了两下,然后滑进了胃里。

“您说说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林格将手里的烟摁灭在了面前的烟灰缸里,朝着老妇问道。

“唉。”

老妇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我孙女今年二十三了,大学刚毕业没多久,这孩子是个舞蹈老师,为了维持身材,所以每天都有夜跑的习惯。

那天我们一家人在吃晚饭,她跟我们说她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合跑步的场地,好像说是在那个罗子湖的边上。

说是那块人少,而且晚上风大,跑起来很舒服。”

“嗯,您继续。”

林格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

“那天吃了晚饭,她就一个人跑步去了,按照她平常的习惯,一般也就两个小时多一点就会回家。

结果那天,她是晚上八点钟出门的,一直到了十二点钟还没回来。

打电话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问她那些朋友也说我孙女没有去找过她们。”

说到这,老妇的情绪慢慢变得激动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几分:“好嘛,这下算是把她爹急疯了,结果正想着报警的时候,我孙女突然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一身湿透,回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着水。她那双眼睛,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特别渗人。

从那天起,这孩子就开始不对劲了,经常满嘴粗口,一下正常,一下脾气又变得非常暴躁,经常大半夜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重要是....”

“是什么?”

楚亦瑶听到很是认真,不自觉的把身子朝着老妇挪了挪。

“最重要这孩子每天等家里面的人都睡着了,就会拿着菜刀站在她爹的门口,也不动,就是站着,嘴巴里还不念着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哎呀!那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没把我这个老太婆吓死。”

“您跟她爸说了这回事吗?”

林格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

“咋没说嘞!”老妇手脚并用的笔画了起来,“我跟我儿子说这孩子怕是中邪了,我儿子还骂了我一顿嘞,说我封建迷信。

后面我孙女的情况开始越来越严重,我儿子这才相信了我说的话。”

听到这,林格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对于女生她爸这类的态度,林格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还没有科学这类概念的时候,人们崇尚宗教,用它去解释一些奇异的现象。

自从有了科学的定义,慢慢宗教和玄学就被人当成了封建迷信。

科学无非就是能在一些特定的条件下,通过试验去论证一些结果,然而世界上还有很多科学没法解释的事情。

说到底科学本源不过也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宗教罢了。

“大师啊,您看这孩子...您有办法处理吗?”

老妇用茶水润了润已经发干的嗓子,试探性的问道。

林格点了点头,别说是他,就算是楚亦瑶都能轻松搞定,是毕竟她从前跟着郑平安混饭吃的,这实力肯定不是一般小鬼可以比拟。

“那您看这费用....”

“这个数,不还价。”

林格对着老妇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啊?!”

看着林格的手指,老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数字远远比她预想中的便宜。

“呃..三万...”

“......”

听到这个价格,楚亦瑶身躯一怔,并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林格一把。

自己这主人,实在是太黑了。

就这种动动手就能解决的小鬼,居然要价这么贵。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林格此时也是尴尬无比,他也是没辙,从前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通过多年的积攒,他的钱包一直就没空过。

但如今需要用钱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一张一天要吃八顿的嘴。

想到这,林格满脸怨气的狠瞪了楚亦瑶一眼。

楚亦瑶打了个哆嗦,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了窗外,装成是在看风景的样子。

“您怎么说?”

林格点燃了一支烟,视线从楚亦瑶身上拉回到了老妇。

老妇犹豫了片刻,

颤颤巍巍的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墨绿的观音吊牌,“大师,我手头没有这么多钱,这牌子值个两万多,是我儿子买给我的,您看我用这个来抵这次法事的费用行不?”

“行。”

林格甚至都没想着跟老妇拉扯拉扯,他一把夺过老妇的玉牌,飞快的放进了口袋里。

看着林格这样子,楚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她眼中此时的林格就像是好不容易签了单的销售,生怕客户反悔的感觉。

送走了老妇以后,林格小心翼翼的把玉牌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这牌子摸起来温润光滑,林格把它对向阳光,经过了阳光的照射,中央的观音像看着更是有了一种属于艺术层面的美感。

“亦瑶,你什么想法?”

林格在阳光下仔细的端详着玉,背对着楚亦瑶问道。

“不像是下界来的,更像是阳间的鬼。”楚亦瑶回答着。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下界上来的鬼一般都有实体,就像夜啼,他们不会单单针对一个人,而是无差别袭击。

但是那老太太说那只鬼每晚都会站在女孩她爸的房门口,那说明它是专门冲着女孩她爸去的。

只有在阳间成型的鬼,往往才会带着一些目的性。

“您打算怎么做?”

“先去看看吧。”林格舔了舔嘴唇,“这种鬼,我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那这只鬼可以让我处理吗?主人。”

楚亦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滑腻的小手不断地相互扣着指甲。

“可以,你要怎么做?”

林格扫了楚亦瑶一眼,随意的问道。

“吃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亦瑶猛地鬼气暴涨,瞳孔急剧的收缩,变成了一个点,而后顷刻间又恢复了原状。

鬼食鬼,同类相食对于鬼物来说是一个快速提升功力的好方法,它们的世界同样有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林格诧异的看着楚亦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郑平安手底下的鬼仆居然这么残暴。

上一秒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下一秒就恐怖如斯。

说楚亦瑶是吃货真还是有点说轻了。

另一方面林格也开始好奇起来,因为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鬼物互食的场景。

看着一脸期待的楚亦瑶,林格眯眼笑道:“准了,但是你吃的时候我要在旁边看着。”

“不行...进食的时候不雅观的...”

“你都死了这么久了就别装含蓄了,搞的好像才十几岁小姑娘一样。”

“......奴家死的时候..也没满二十呀..”

楚亦瑶扁了扁嘴巴,脸上尽是委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