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山!打大虫

好在周权灵机应变,冲着远处嚷喊一声。

“孙姑娘,你怎么来了?”

陈峰听闻,扭头查看,周权却趁机拾起旁边的木板椅,高高举起,照着陈峰脑袋便砸下去。

哐当一声响,木屑飞溅,纵然陈峰这样的好汉,也吃不消这一闷锤。

直勾勾软倒躺地。

周权踢了他一脚,冷哼一声。

“力气不够,智商来凑,五个全副武装的现代士兵想把我困在一栋公寓里都不行,更何况你一介蛮夫,小爷打猎去咯。”

在孙府里七弯八绕,尽量躲着人,周权好不容易从后门跑出孙府。

门一打开,后门的巷子传来一股子刺鼻的酸臭。

一群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叫花子蹲坐巷子里,见周权出来,齐刷刷吆喝。

“老爷行行好!几天没进食了!”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群人分明就是从附近逃难而来的流民。

以为蹲在大户外面,就能有一口吃食。

周权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空管这些难民。

他驱逐道:“去去去,小爷身无分文,找其它人去!”

脏黑的手拉着周权的袍子,周权尽量躲避。

好不容易快到巷子口,却被一副魁梧的身躯拦住。

“站住!”

周权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想抢?!”

看到来人面孔后,拥有原主记忆的他惊讶出声。

“是你?!”

......

两人行走于街市之上。

“权哥儿,梁城陷后,蛮子合围,周叔舍命把我推上河舟,嘱某来找你,他被蛮子截杀!某想上岸搏命却不通水性,实在无可奈何,没能力护你双亲,权哥,周叔舍命救某,某却没把他们带出来!”

说话的不是他人,正是周权的发小,赵飞将。

此刻他双眼通红,眼中带着愤怒,举起拳头怒斥。

“蛮子进城后,逢人就屠!某亲见张婶血溅东市槐、赵伯折颈西坊砖......却只顾逃路,权哥儿,我是不是太没种了?!”

“离开梁城后,我听周叔的,知你在孙府,所以来找你,等了许久,你终于露面,这条命是周叔给的,要杀要剐,权哥你请便。”

周权宽慰道。

“飞将,活下去没有错,这事不能怪你。既然我爹让你来找我,那我自然就该带着你,他们的命,只能怪造化弄人。”

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周权对他们并没有太多感情。

“实话实说,孙府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想讨饭?我打算上山围猎,你呢?”

赵飞将紧随其后。

“权哥儿,某无路可去,你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位赵飞将是梁城出了名的力大无穷,曾经能一个人抬起石块磨盘,有他跟随,周权心里也多了几分胆。

“不过权哥儿,我们当真是去打猎?”

对于这位懒散的纨绔子弟,赵飞将有些怀疑。

周权懒洋洋解释:“不打猎,那就饿死吧,不然你也在这樊城找一家大户入赘。”

“我才不呢,去当赘婿的男人都不害臊!我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

周权白了陈峰一眼。

正走着,却见前方出现几名官差。

他们皂靴随意固定在脚上,把巡街走出猢狲蹚路一般。

“站住!哪来的弓具?!”

大夏律法,寻常百姓私藏铁制武器,可是重罪。

询问的是一名捕快,他的脸上有一面细长的刀疤,看见陌生人带铁器,眼中带着喜悦。

他以为又能大赚一笔。

周权倒是不怕,这是孙家的铁具,都登记过。

“我是孙家赘婿,这些铁器皆有登记。”

那捕快听说孙家,喜悦之情瞬间暗淡。

夺过弓检查一番,确定上面是孙宅的印记,才将弓还回去。

孙家不可得罪,即使是孙家赘婿,捕快没好气询问。

“闹市中你拿弓干嘛?!”

周权撒谎。

“弓弦松散,去铁匠那修一修。”

“走吧走吧,替我给孙老爷子问好。”

捕快这才不舍地放走周权。

为避免再招惹是非,周权干脆把衣服脱下,把弓包在衣服里出城。

樊城周边的山木都被百姓砍伐烧柴,要狩猎,必须得去城北的深山。

里面猎物虽多,凶悍毒物却也不少。

一不小心就可能丧命。

二人来到山里,路上随处可见白骨腐尸。

尽管樊城还没遭兵灾,可难民向着安全之地涌来,一路上饿死的,被野物攻击,或遭盗匪劫杀的不在少数。

尸体也没人管,就这样暴尸荒野。

周权是雇佣兵,见惯了尸体,赵飞将也是从尸山里逃出来的,所以对于路边尸块。

他们只觉如野草石块一样稀松平常。

直到周权见到几只野兔,在林中蹦跶。

周权眼放金光。

“飞将,你有多久没饱餐了?”

飞将满脸委屈,舔了舔口水。

“一路上过来,吃的尽是草根砂砾,坠在肚子里拉不出来,得入点荤腥油炸润润羊肠路。”

“我打几只野兔给你尝尝。”

飞将质疑道。

“权哥儿,要不我来吧?你喝花酒时投壶都难中。”

周权没有回应,拈弓搭箭。

他当雇佣兵时,系统学习过射箭,因此箭矢飞出,居然百发百中。

一箭没入野兔腹腔。

赵飞将在一旁看得呆滞。

“权,权哥?你这是几时学的箭法?”

短短一个多月没见,周权来到樊城当赘婿,似乎变了不少。

不等赵飞将惊异,周权又连取箭矢,纷纷射出。

几只受惊奔跑的野兔也纷纷中箭倒地。

“权哥儿,你简直就是射声校尉,百步穿杨!不!比那校尉还厉害百倍!”

周权并未理会赵飞将的吹捧,让飞将把野兔搜集,回收了箭矢后,架了个火堆把野兔烤上去。

赵飞将馋得直流口水,不等野兔烤熟,还带着腥血就投入肚中。

饱餐一顿后,赵飞将怀疑地问。

“权哥,你是不是受到神仙点拨?怎的今朝射术如此精湛?!以前你只顾去青楼那些娘儿们切磋,可从没见你习武。”

周权没有搭话,反而望向更深的密林。

“飞将,你信不信一句话,叫撑死胆大的,你要听我话,包你每天油腥不断。”

赵飞将吃得油光满面,顺着周权目光往森林中望去。

“信!”

“要想发财,靠这几只野兔可没用,我们必须打点猛货!”

看着周权灼热的眼神,赵飞将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猛货?”

“进山!打大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