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邪
- 人在汉武:从不当人开始
- 响响响
- 2055字
- 2025-03-13 20:50:14
密室内的气氛,忽然有些紧张,王九盯着那个‘6’,一言不发,警惕之意毫不掩饰。
鲁游用心神盯着那个‘6’,也一言不发,起初他并未察觉到异样,‘6’怎么了,可被对面一激,他突然反应过来。
6,
这个看似很正常的数字,出现在此时、此处,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脑门顶个6,什么意思?
只是,纵然鲁游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他也憋得住,稳了稳心神,又压住嗓子,平静道:
“我想,你应该找错了人,这里没有毒六。”
“看来是的。”
石桌对面响起浑厚嗓音,王九的目光意味深长,又道:“不必在意我刚才的话,那本是对别人说的。”
“别人?”鲁游明知故问。
“你的上一任。”王九言简意赅。
“这是哪?”
“奇物勾连的意识区域。”
“我们好像同属一个组织?”
“玉琮会,一个人嫌狗厌的团体,谈不上组织,作为前辈,很荣幸对你说一句:欢迎你,新人。”
王九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是人的话。”
鲁游听罢,若有所思,他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转而问道:“你们团体拉成员,不需要征求成员意见吗?”
“你误会了。”王九:“你加入,不是谁拉的,而是上天认可的。”
“天认可?”
“是的,上天认可你……六这个数,往往由最邪性的生灵占据,也就是说,上天认定你邪。”
他强调道:“最邪。”
熟悉的词语,熟悉的话,昨夜刚刚有人对鲁游说过,万般思量从心头划过,他握住当下最需要的那个。
鲁游抬头,望向石桌对面,石质面具上那个龙飞凤舞的‘王’字。
“六,代表邪性,那么九,代表什么?”
话音落罢,鲁游仿佛能看到对方面具后的笑,从容、霸气的笑,“九,代表天命!”
鲁游不置可否。
听其口气,若无意外,他便是毒六口中那位——想造反的诸侯王。
同时,也是昨夜叫来援兵的人。
“如面具所写,你可以称我为王九。”王九视线扫去,在鲁游面具上停留一瞬,“你……”
他不知道这个接替毒六的新六是什么来路,更不知道对方头上的诡异符号什么意思,也不会念。
正巧。
王九也不想念。
数字之前,往往代表其人特性,例如毒六,毒,即是特性,王九,王,也是特性。
而毒六刚死便接替他的这位新成员,在‘六’之前,是一个比当初‘毒’字更扭曲、更诡异的字。
甚至诡异到没了字样,反而像个简略版的……
咒符!
无论咒术、巫术,都是麻烦的东西,何况还是被【玉琮】判定为天下最邪的巫咒,麻烦程度,可想而知!
王九从谈话的最初,一直都保有戒心,此刻亦然,称呼问到一半,戛然而止,意思不言自明。
鲁游以心神凝视自己脑门上的数字,斟酌片刻,“你可以称呼我为:阿六……”
……
浓厚的氤氲之气收缩,凝于枕边的玉石中。
鲁游重回卧房。
床铺是床铺,土墙是土墙,刚一回到这里鲁游就仔仔细细检查过,自己确实回来了无疑。
谈话是他主动中断的,心神刚出现一丝抗拒,整个‘密室’便开始坍塌,最后消失不见。
鲁游这么做并非是交谈完了,单纯想试验一下——那密室中,自己受不受束缚。
结果证明。
是自由的,起码安全性有了保障。
想到这儿,鲁游心底微沉,交谈的场所安全,可交谈的身份,也就是【玉琮会】成员的身份,一点都不安全。
从见过的毒六,再到今日的黑袍、面具,无一不透着‘见不得光’四个大字!
还有。
若没猜错,【玉琮会】成员里,不全是人。
不是人,那就是妖魔鬼怪?
越想鲁游心中疑虑越多,越多又会越想,想着想着,终究在疲倦中,鲁游握着那颗丢不掉的玉石,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堂弟来唤吃晚饭,到了大伯家后,饭菜尚未看到,大夫倒是等了一阵了。
人是大娘请来的。
虽然鲁游说过自己身体没受伤,可两个长辈明显不放心,再说,身体没伤,治治失忆症也好。
最终。
脉诊了,钱花了,大夫留下一句‘身体康健,休养即可’,他们的心也安了。
大伯家和鲁游家距离不远,前者在庄子偏中处,后者临东头,半刻钟的脚程。
鲁游提着补药回来时,天已经黑透。
庄子内的人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鲁游这么早是睡不着的,家中并无灯油,好在今夜星光大亮,借着星光,放了把凳子,独自坐在院坝。
星光照耀下,鲁游手里的玉石没什么异常,与白天一样,色泽普通,质地普通。
唯一特殊的。
或许就是他内圆外方的造型。
可鲁游清楚,这块被称为【玉琮】的石头,一点都不普通。
他之前试验过,明明当着大夫、大伯等人的面拿出来,他们愣是看不见!
除了鲁游自己能看见……
也难怪当初毒六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实际上,玉石有多神奇、背后有何组织、意义有多重要等等等等,鲁游并不关心,乃至可以不在乎。
但他很在乎一点——
已经有两人指出,他鲁游是由于最邪性,所以拥有了玉石!
扪心自问。
回顾两世为人的经历,鲁游不敢说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嫉恶如仇、为国为民、大公无私。
但至少,他敢说自己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试问。
怎么就邪性了?
这一判定,倘若仅仅关乎名誉、道德方面,鲁游尚可以无视,但在他现处的大环境下,显然不是。
它性命攸关。
安静的夜里,不知是白天睡的太足,还是此刻想的太多,鲁游脑子里思绪乱飞。
一会儿冒出来个火鞭,一会儿跳出来个天命,一会儿又窜出来个手机。
这一现象俗称:失眠。
失眠的夜里,鲁游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自己怎么就邪性了呢?
……
子时,柳庄一间民居内。
“啊——!”
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随后又是一声:“快来人,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