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战场一片苍茫。苏瑾只感觉到尘土飞扬,杀气遍布,远处传来一声轻笑。原来是那位魔教圣子,真不知道魔教有多少分支,每一分支都有一位圣子。最后分支圣子争夺互杀,只留一位圣子接任魔教教主。
青铜面具碎裂的刹那,苏瑾手中的玉佩突然滚烫如烙铁。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在月光下纤毫毕现,连左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妹妹,好久不见。”圣子指尖缠绕着和苏瑾同源的青色灵力,三百魔教修士的鲜血正顺着车辇纹路注入他手中的半块玉佩。
远处金阳真人疾驰而来。金阳真人突然暴起,大日金剑化作流火撞向车辇:“孽障!你竟然坠入魔道。”
话音戛然而止。圣子只是轻轻抬手,金阳真人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护体金光寸寸崩裂。苏瑾的玉尺自发护主,却在触及圣子周身黑雾时发出悲鸣。
“住手!即便是长相相似,也未必是血亲。”苏瑾将玉佩按在玉尺裂痕处,“你要的是这个吧?”
圣子轻笑一声,金阳真人应声坠落,陷入昏迷之中。圣子踏着虚空走向苏瑾,每一步都让玉佩的共鸣更强烈:“还记得镜渊下的青铜树吗?那时候我们经常在那里玩耍。我们曾把名字刻在第七根枝桠上。”
苏瑾头痛欲裂,某些被封印的记忆开始翻涌。她看到两个孩童在青铜巨树下修炼,看到一只青龙在天空盘旋。看到雷鸣电闪之中,青龙坠地,看到两个孩子同时昏迷。看到师尊将其中一人抱走,还有一人也抱走了另外那个男孩。两个孩子的胸前各佩有一只玉佩。
“你我本是双生龙,不想一场浩劫将母亲封印,我们也流落到人间。”
圣子龙苍杰用手抚摸着玉佩。
苏瑾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七十二道星锁自虚空垂下。圣子暴退数丈,袖口仍被灼出焦痕:“太虚引?你竟然能触及第十重?”
苏瑾自己都未察觉,她的道袍已化作星纱羽衣,发间玉簪正流转着青铜树纹路。地面上的血泊突然升腾而起,在两人之间凝成血色明镜。
“镜渊契约!“白玉仙子挣扎着喊道,“苏瑾,别看他眼睛!”
这圣子想吞了你,他想进化。
镜中浮现的画面让苏瑾浑身颤抖——师祖握着滴血的长剑,脚下躺着个与圣子容貌相同的少年。最可怕的是,那少年颈间也挂着半块玉佩。
“你以为自己真是正道栋梁?”圣子的声音带着蛊惑,“三百年前太虚灭我族时,她也是握着这把玉尺......”
玉尺突然发出清啸,苏瑾神识瞬间清明。她咬破舌尖,精血在镜面画出封魔符:“破!”
血镜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却在空中重组为十二面青铜古镜。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圣子屠杀村庄的场景,也有苏瑾在古战场被魔气侵染的瞬间。
“这些......”苏瑾突然按住心口,痛。
圣子擦去嘴角血渍,抬手招来漫天魔云:“游戏该结束了。”他手中的玉佩突然射出血线,将昏迷的飘渺宫主与女童卷向高空,“用太虚血脉和天机灵童,正好重开镜渊之门。”
苏瑾正要追击,脚下突然亮起星芒大阵。青阳护法等人用本命精血结成困阵:“苏堂主,快快醒来!”
“即便那人与你有血缘关系,也不要轻信。”
话音未落,子规学院的阵法突然爆炸,无数裹着魔气的傀儡从远处而来。
“金长老,你带着他们速退,我来抵挡。”
圣子龙苍杰的笑声回荡在夜空:“李一诺为何偏偏派你带队?我的好妹妹,整个皇都峰都是为我准备的祭品啊......”
圣子话音未落,苏瑾颈后的三生咒印突然烧穿皮肉。滚烫的鲜血滴落在星盘玉佩上,竟在虚空勾连出周天星斗,傀儡突然定格,眼窝里爬出青黑色蛊虫,在星光中化作飞灰。
“原来如此......”苏瑾握住自动飞回的玉尺,尺身裂纹中渗出青铜色的液体,“这对玉佩的因果已除。”
她足尖轻点,脚下浮现星陨棋盘。三百六十一颗星辰棋子自动归位,每一颗都对应着在场修士的气机。圣子召来的魔云撞上星幕,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
飘渺宫主突然睁开染血的双眼,怀中女童眉心的朱砂痣裂成瞳孔——那分明是天机阁失传百年的“洞虚之眼”。稚嫩的童声响彻战场:“兑位七寸,天狼犯紫微!”
苏瑾福至心灵,玉尺刺向看似空无一物的西北角。虚空裂隙中传来圣子的闷哼,漫天魔云瞬间消散三成。十二面青铜镜同时浮现裂痕,映出镜渊深处被铁链贯穿的青铜巨树。
“天机灵童果然名不虚传。”圣子撕去破损的白袍,露出布满咒文的躯体。他胸口嵌着的半块玉佩,正与苏瑾手中之物产生共鸣:“即是你,边未必能翻盘。”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七十二根青铜柱破土而出。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星纹锁链,末端赫然拴着各派失踪多年的天骄。苏瑾看到玉衡剑派的首席弟子正在化魔,他手中握着的,正是三年前自己亲手修补的秋水剑。
“这些人都已经入魔了。”星陨盘,能逆转吗?”
飘渺宫主突然捏碎本命玉簪,青光裹住即将魔化的女童:“苏瑾!星盘要逆了!”
“正邪就是生死之战。别分心。”
棋盘上的星辰开始倒转,苏瑾的乌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圣子趁机将半块玉佩按入青铜柱,镜渊之门在树顶缓缓开启。来自洪荒的罡风席卷战场,修为稍弱的弟子瞬间化作白骨。
“师姐!接剑!”
熟悉的呼喊让苏瑾心神剧震。本该留守学院的器院小师弟踏着燃烧的飞剑而来,他怀中抱着的剑匣正在飞奔——那是师傅的本命剑“斩红尘”!
剑匣炸开,“星陨不灭,苍生可续。”苏瑾握住斩红尘的刹那,满头白发倒卷成星河。玉尺与剑锋交错之处,镜渊之门轰然闭合。
圣子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在星光中寸寸瓦解。
战场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从上古战场中回到山顶。这一次各门派都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