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剑气纵横,邪焰焚天

竹舍内烛火摇曳,楚云飞指尖拂过剑身裂痕,金纹顺着北斗七星方位逐次亮起。

窗外忽然飘来腐叶焦糊味,他反手将茶盏泼向东南角,未落地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冰晶。

“喀嚓!“

十二扇雕花木窗同时炸裂,青面獠牙的鬼面人踏着冰碴闯进来。

楚云飞旋身踢翻案几,紫竹芯腐蚀出的蛇纹遇风即燃,碧绿火墙堪堪挡住三道淬毒铁蒺藜。

“不愧是剑尊传人。“

邪教护法黑袍鼓荡如蝠翼,袖中窜出七条骨链缠住房梁,

“可惜你经脉里还有三处剑伤未愈吧?“

骨链骤然收紧,整座竹舍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楚云飞足尖勾住横飞的剑匣,残剑嗡鸣着劈开当头砸下的房梁。

瓦片如暴雨倾泻,他借着月光瞥见对方锁骨处的血色莲花印记——和试剑崖锁链上的咒文如出一辙。

“破军!“

残剑突然脱手钉入地面,三十六道剑气自地砖缝隙喷涌,将骨链绞成齑粉。

邪教护法暴退三步,袖中甩出三具人形傀儡,眼眶里跳动着幽冥火。

楚云飞瞳孔泛起淡金,傀儡关节处的控魂符在剑心通明下纤毫毕现。

他并指抹过剑脊,飞溅的血珠化作赤色小剑,精准洞穿傀儡后颈的符咒核心。

腐肉如泥浆般瘫软在地时,屋顶传来瓦片轻响。

“看你能撑多久!“

邪教护法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九个分身从不同方位扑来。

楚云飞剑锋划过北斗轨迹,剑气凝成七颗星辰悬在头顶,每斩灭一个分身就有一颗星辰黯淡。

当第三颗星辰熄灭时,雪亮剑光破窗而入。

赵灵儿月白裙裾翻飞如鹤,冰魄剑点住最右侧分身的眉心:

“东南巽位!“

楚云飞手腕急转,剩余四颗星辰轰然炸开。

分身们惨叫化作黑烟,邪教护法真身被剑气逼到墙角,黑袍上绽开十三道血口。

他盯着赵灵儿剑穗上的墨玉铃铛,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好个冰清玉洁的赵家……“

“闭嘴!“

赵灵儿剑锋暴涨三尺清光,却在触及对方喉结前被楚云飞架住。

两剑相撞迸发的火星照亮她苍白的脸,墨玉铃铛发出刺耳的震颤声。

楚云飞感觉残剑传来诡异的吸力,剑柄处渗出的黑液正顺着虎口往经脉里钻。

他抬脚踹飞邪教护法,转头盯着赵灵儿剧烈起伏的胸口:

“你认识赵家剑骨?“

“当心!“

赵灵儿突然甩出剑鞘,紫铜吞口精准砸中邪教护法扬起的右手。

一枚血色骨笛应声而碎,笛孔里钻出的幽蓝磷火将地面烧出蜂窝状孔洞。

邪教护法踉跄着扶住断墙,胸腔突然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楚云飞瞳孔骤缩,发现对方丹田处鼓起鸡蛋大小的游动凸起,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状黑纹正在向心口蔓延。

残剑仿佛感应到什么,剑脊上的金纹开始疯狂闪烁。

……

邪教护法胸腔里的鼓噪声突然拔高八度,整张脸皮竟像融化的蜡油般簌簌剥落。

楚云飞嗅到刺鼻的硫磺味,剑脊金纹如同被激怒的蛟龙剧烈扭动。

他猛地扯下腰间玉玦拍在剑柄处,玄铁残剑瞬间裹上三尺青光。

“退!“

赵灵儿突然横剑劈来,冰魄剑气贴着楚云飞耳畔掠过。

他后仰躲闪时瞥见这女人嘴角绷紧的弧度,玉葱般的手指正死死扣住剑穗上的墨玉铃铛——那铃铛表面不知何时爬满了蛛网似的血丝。

七具傀儡残骸突然从四面八方弹射而起,腐烂的骨架上腾起幽蓝鬼火。

楚云飞剑锋扫过傀儡天灵盖,金铁交鸣声中竟迸出火星。

他瞳孔里的淡金色泽又深三分,终于看清每具傀儡胸腔都嵌着枚跳动的血色晶石。

“爆!“

邪教护法嘶吼着撕开胸腹,黑色脏器里滚出拳头大的血丹。

楚云飞足尖点地腾空,残剑在头顶划出北斗星图,剑气如银河倒卷压向翻腾的血雾。

青光与血芒相撞的刹那,整片竹林都被映成诡异的紫红色。

赵灵儿突然闪至楚云飞背后,冰魄剑竟刺向他后心命门。

楚云飞旋身格挡,两柄剑刃摩擦出刺目火花,剑柄处渗出的黑液趁机钻进他虎口。

他闷哼着连退三步,左臂经脉暴起蚯蚓状凸起。

“你!“

话未出口,血丹爆开的冲击波已掀翻整座竹舍。

楚云飞瞳孔缩成针尖,残剑突然脱手钉入地面。

他双手结出玄奥剑印,周身浮现七柄半透明气剑,旋转着将爆炸范围压缩成丈许方圆的赤红光球。

瓦砾纷飞中,赵灵儿月白裙摆猎猎作响。

她剑尖挑起块青砖砸向光球,冰魄剑气却在触及楚云飞护体罡气的瞬间诡异地拐了个弯,精准切断三丈外正在融化的傀儡残肢。

“咔!“

光球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

楚云飞嘴角溢血,瞥见邪教护法正化作飞灰的残躯里,有枚青玉物件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他并指如剑刺向自己膻中穴,强行催动剑心通明,七柄气剑骤然凝实如玄铁。

爆炸余波消散时,满地焦土冒着青烟。

赵灵儿收剑入鞘的脆响格外清晰,她弯腰拾起片未烧尽的符纸:

“想不到堂堂剑尊传人,对付个武师初期的杂鱼还要动用北斗封禁。“

楚云飞单膝跪地喘息,残剑斜插在焦黑的地砖里嗡嗡震颤。

他抹去鼻血,目光扫过女人发梢沾染的磷火碎屑:

“师姐方才那招'寒梅点雪',似乎混进了血煞宗的移穴手法?“

赵灵儿指尖微不可察地抽搐,墨玉铃铛突然发出凄厉嗡鸣。

她甩袖震碎铃铛,飞溅的碎片擦着楚云飞脸颊钉入石阶:

“管好你的舌头,别忘了是谁帮你找到试剑崖的剑痕。“

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铜锣声。

楚云飞撑着残剑起身,靴底碾过灰烬时突然触到硬物。

他用剑气裹住那枚刻着云纹鹤首的玉佩,冰凉玉质沁入掌心的瞬间,记忆突然闪回试剑大典当日——戒律堂赵长老腰间,分明挂着同样制式的剑穗!

“今夜之事……“

赵灵儿忽然逼近,吐息带着冰魄剑气特有的冷香。

她染血的指尖划过楚云飞腕脉,

“若有人问起,就说邪教护法是被我的冰魄玄劲冻碎心脉而亡。“

楚云飞盯着她瞳孔里尚未散尽的猩红,突然嗤笑出声。

他故意晃动玉佩,月光下“玄天“二字泛着幽蓝:

“师姐可知这玉佩的鹤首该朝左还是朝右?“

赵灵儿脸色骤变,冰魄剑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焦土,满地灰烬突然凝成九朵莲花图案。

楚云飞瞳孔里的金芒暴涨又敛去——这是赵氏宗族祭祖时才用的“步步生莲“!

巡夜人的火把光晕染红竹林时,楚云飞终于挖出深埋地砖下的半截骨笛。

笛身裂纹中渗出粘稠黑血,隐约可见细如发丝的铭文。

他并指抹过残剑,剑气削去表层焦黑,露出内里暗金色的“玄“字纹路——与玉佩上的印记完美契合。

夜风卷起未燃尽的符纸,在空中拼出半张扭曲人脸。

楚云飞突然挥剑斩向左侧古松,剑气穿透树干的刹那,邪教护法沙哑的残笑随风飘散:

“……剑池底的锁龙钉……快要压不住咯……“

楚云飞将玉佩举到月光下,玄铁残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他转头望向戒律堂方向,檐角镇守的石狻猊在夜色中泛着青灰。

剑柄处未干的血迹渗入玉佩云纹,竟渐渐勾勒出半幅残缺的宗门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