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 落魄千金不装了,总裁前夫追疯了
- 豆汤圆子锅
- 4174字
- 2025-03-13 07:20:02
陆婉婉凑近一看,差点儿气昏过去:“这下可怎么办啊!芷瑜一定是误会我们了!琛哥你快想想办法!”
事关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儿,顾霆琛反而表现得比陆婉婉更像外人。
他很快恢复了镇静,冷声道:“她怀着孕,就算为了孩子着想,也不可能说离婚就离婚。何况,她一个孤儿,离了顾家,还大着肚子,哪有地方可去?”
他冷冷的望向窗外月色:“这些不过是她拿来要挟我的假话罢了。”
这个女人费尽心思骗来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陆婉婉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可是琛哥,她身体不舒服,你不回去照顾她,被爷爷奶奶知道了,又是你的不是了。我看,你还是回去看她一眼,至少别叫人家寒心……再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呀。”
顾霆琛一想起二老对汤芷瑜的态度,眉宇间一片郁色。
“好了,你快休息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别想那么多。”
陆婉婉还想再添把火。
都是女人,她多少能猜到汤芷瑜的心思。
除了要钱,不就是要男人的感情么?
只要琛哥能回去关心她两句,这事儿说不定就稳住了。
可看着顾霆琛的脸色,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惹他厌烦了。
只好悻悻歇了心思。
第二天,汤芷瑜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从医院回到顾宅,没有半点留恋的开始收拾行李。
管家正在客厅里擦着墙壁上的挂画,看见汤芷瑜也没有一声招呼,只冷冰冰说了一句“先生还在医院照顾陆小姐”。
“嗯。”
汤芷瑜平静的应了一声。
看来顾霆琛昨晚一夜没回,留宿在了陆婉婉的病房里。
很奇怪,就在昨天她还在因为终于认清了顾霆琛对她、对他们俩的孩子没有半点感情而心灰意冷。
可现在,听见自己的丈夫为了照顾别的女人整宿不回家,她却心如止水,没有半点该有的反应了。
汤芷瑜在阁楼里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本来是为了钱才欺骗了顾霆琛,可到头来,钱也没拿到,身体也搞垮了,整个人心灰意冷,得不偿失。
顾宅里她的东西不多,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那些,顾霆琛嫌弃太过寒酸,只让她储存在阁楼的柜子里。
而这些年为了去应酬时配得上顾霆琛而置办的衣服首饰,她一样也没有带走。
结婚戒指也摘下留在了桌上。
她拖着不大的行李箱走出来,管家看到了,却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仍旧干着自己的活儿,完全将汤芷瑜当成了一个透明人一般。
而曾经待她还算好的张妈不见踪影。
汤芷瑜也没想着告别,毕竟昨天晚上,张妈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她不怨张妈。
良禽择木而栖,她也没道理为了一个不受待见的“顾太太”得罪真正给她开薪水的顾霆琛。
临走前,汤芷瑜却突然想起顾宅有一间神秘的地下室,那里向来是顾霆琛的专属禁地,从不让任何人踏入。
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
反正都要离开了,从此以后再不会有瓜葛。
她总得解开自己心底的疑惑,看看这些年顾霆琛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那就是他变得与她记忆中天差地别的原因所在?
趁着佣人不备,汤芷瑜悄悄推开地下室沉重的防盗门。
竟然没有上锁……
只是一推开门,她便愣在原地。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整个墙面,天花板和地面全部都涂成了纯白色,站在这里,恍若置身另一个空间。
而房间正中央,架着一幅画,画面上是一个一身白裙的女人,长发披肩,姿态柔婉。
只是像是还没来得及画上五官,又或许是作画的人忘记了她的长相。
一张脸就那么空着。
这是……顾霆琛心里的那个女人?
汤芷瑜心脏不由自主的狠狠缩了一下,但她立刻就想开了——
是与不是,跟她都没有关系了。
汤芷瑜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真正的秘密。
落地画架背后还藏着一扇小门,门里是另一个储藏室。
里面架子上摆放着几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陶瓷物件。
笔筒、挂耳杯、圆碗、红梅图花瓶……
一瞬间复杂情绪充斥大脑,汤芷瑜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些,全都是小时候的沈枝鱼亲手做了送给顾霆琛的。
他居然完好无损地保存了这么多年。
而右边还有另一个玻璃柜,安装着灯带,精致又妥帖的保护着里面陈列的三只瓷碗。
形状样式跟左边的几个很相似,但在她看来,却缺少几分灵动神韵。
汤芷瑜确信这三只不是出自她之手,却被顾霆琛如此小心翼翼的保存着。
这又是谁的作品?
“谁允许你到这儿来的?”
一声冷冽的呵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怔怔地回过身。
顾霆琛来得急,呼吸微有些急促,那双眼蕴着怒火,眉宇间却覆着彻骨的冷意。
和年少记忆里的虚影重合又分割。
“说话!谁准你擅自闯进这个地方!”
暴躁的低吼震醒了汤芷瑜的理智。
“没有人准许,我是顾太太,在顾宅里散步,误入而已。”
“顾太太?怎么,昨晚不是很有骨气跟我闹离婚?现在又想继续做你的顾太太了?”
顾霆琛讥讽的扯了扯唇角,满目寒意。
“滚。”
他毫不客气的呵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好。”
汤芷瑜点点头,神色平静,不见半点平日里面对顾霆琛时的小心与讨好。
她往外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回头问道:“那边架子上的东西都很旧了,是你收藏的艺术品么?”
顾霆琛并不耐烦再跟她多话,但汤芷瑜提起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目光也落在架子上,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他倒也不避讳,直言道:“算不上艺术品,不过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留下的东西,婉婉觉得对她创作有用,便留着了。”
又是陆婉婉。
原来他留着这些,也是为了她。
还好她没有自作多情。
汤芷瑜自嘲一笑。
可抛却这些乌七八糟的前尘纠葛不提,还有另一件事让她很是在意。
“顾霆琛,你也是个懂法的人,你最好跟陆小姐讲清楚,借鉴和抄袭的界限在哪里。”
顾霆琛神色蓦地阴沉下来,他额头青筋暴起,猛的拽住汤芷瑜的手臂,将她拽出了地下室。
“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懂什么艺术?你知道婉婉为了自己的事业倾注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代价吗?你张口就是抄袭,果然你这种心思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出了地下室,顾霆琛狠狠将她甩开。
汤芷瑜的身体本就羸弱,被他一甩,整个人断线风筝一般摔倒在地上。
或许是她趴伏在地上的样子太过狼狈,顾霆琛看着她,眼神中难得出现了一丝犹豫和怜悯。
然而下一秒,汤芷瑜的话重新点燃他的怒火。
“顾霆琛,你急了。”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却挂着笑。
“你要是真的相信陆婉婉那么有实力,没有半点抄袭的意图,你急什么?”
顾霆琛眸色沉得令人胆寒,但他没有说话。
“抄袭与否,你心里很清楚。”
汤芷瑜踉跄起身,艰难稳住身形,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不卑不亢。
“我不知道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关系如何,我只是觉得,你不该纵容别人糟蹋故友的心血。”
顾霆琛眼睫一颤,良久,冷笑一声。
“你是觉得肚子里怀了顾家的种,就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吗?你真以为仗着老太太心疼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还是这三年来当惯了顾太太,你忘记了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你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指责婉婉?”
“你不说我都忘了。”
汤芷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医院的报告单,轻飘飘地丢在他面前。
“孩子我打掉了,从今以后我跟顾家再无牵扯。说要跟你离婚,是认真的。”
顾霆琛根本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纸,任由它飘落在地。
他目光冷冷地盯着眼前女人的脸,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做戏的端倪:“汤芷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认命了,你不可能爱上我,也不会爱我的孩子。与其继续留在这里受辱,不如我主动退出成全你和陆小姐。你爱信不信,但还请顾先生得空了联系我去办离婚手续。”
汤芷瑜转身就走,在管家惊骇的目光中大步迈出顾宅的铁门。
顾霆琛眉眼一沉,下意识追了出去,看见她小小的行李箱,顿住了脚步。
“离开这里,你能去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
明明有她在家里,他是半点都不想踏进家门,巴不得她从他眼前消失。
可她擅作主张打掉孩子,又提出离婚,他怎么跟爷爷奶奶交代?
而且,或许是这三年来已经习惯了这女人对他的死缠烂打,骤然见她在自己面前这样冷漠,他心里有一丝隐晦的不悦。
再说了,二老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对她,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疼跟心肝儿肉似的。
她倒是想的美,自己一走了之独善其身,烂摊子全留给他是么?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汤芷瑜头也不回地说道。
“慢着!”
顾霆琛冲上前拽住行李箱的拉杆:“你平时吃穿用度全是顾家花钱养着你,现在想卷钱跑路了?”
汤芷瑜心中腾起怒火,二话不说将行李箱翻转过来,扯开拉链重重一倒,物什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大部分是她这些年来学习看的书和考出来的证,还有一些她带回顾宅却没有机会用过的旧的生活用品。
没有任何奢侈品,甚至衣服都只有两三套洗得发白的。
顾霆琛粗略扫了一眼,看见这一地寒酸,喉头莫名一哽。
烦躁的情绪漫上心头。
“就带这么点东西?你故意装穷博人同情是吗?显得我这么多年亏待你了?”
“我若带了什么东西走,您会说我卷钱跑路,我什么都不带,您又觉得我装穷博眼球。我还能说什么,在你眼里,我里外不是人不是吗?”
顾霆琛彻底被激怒了,下意识抬了下手。
汤芷瑜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先生,请您自重。您如果敢动手,我就要起诉你故意伤人了。”
他愣了一下,怒火直冲脑门。
夫妻三年,他再厌恶她,什么时候跟她动过手?
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好,好!你要走,那就给我滚得远远的!今后不准再踏入顾宅一步!”
顾霆琛笃定她就是如往常一样,耍手段演戏来博取他的关注。
“邓昀,跟福利院打声招呼,就说汤芷瑜被顾家赶出门了,不准他们向她提供任何接济和帮助。”
看着那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真的不回头的走远了,顾霆琛眉头紧锁着,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时,眼底尽是寒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师傅,去二环隆盛广场。”
汤芷瑜压根没打算回福利院。
一小时后,天色微暗。
出租车停在了二环商圈的步行街外。
四周喧嚣热闹,灯火通明,一派城区闹市景象。
汤芷瑜拖着行李箱,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脚步却轻快如风。
离开了顾宅,她仿佛卸下了身上的枷锁,连呼吸到的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停在步行街尽头一家名为【一渔】的陶艺DIY手工坊门前。
这家店面积不大,但装潢雅致清幽,门口小院花团锦簇,摆着一架木制钢琴,屋外藤蔓缠绕的旋转楼梯直达二楼。
身着米色套装制服,扎着低马尾的女店员推门而出,见到汤芷瑜,一愣,而后面露喜色道:“瑜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汤芷瑜朝她微微一笑,拿着行李就往楼上走。
“今后我就住在店里了。”
二楼是四室两厅的格局,两间是正常对外开放的活动室,一间仓库,最里面的一间房有30平,汤芷瑜有时候会在里面休息,摆了一张简单的折叠床。
她东西不多,又习惯了极简,这间屋子收拾一下完全可以满足她日常生活休息的需求。
放下行李箱,看着空荡荡的小房间,汤芷瑜此刻无比庆幸,当顾太太的这三年,她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热爱与梦想。
这是她为自己攒下的家业,也是保护她不受别人摆布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