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遇明天翊

这黑灯瞎火的时候,房子荆本打算睡在床上补眠,缓一缓昨夜的后劲。

可一想到此次下山捉妖,师父只给自己五日的时间,他便再不能安心入睡了。

猪妖他是抓不回去了,就只好继续多巡几遍,碰碰运气。

也不知是该感慨守界人傅大哥,能力过于卓越,还是该感慨自己时运不济。他整晚是一无所获。

就在房子荆颓丧地回屋,行路时的匆匆一瞥,让他借着月华,看到了黑漆漆土墙中镶嵌的一抹莹白。

“小狐狸……胡姑娘?”房子荆带着疑问,不敢置信地走近了些。

不待再往前走,细细辨认,房子荆就识出了秦皓柔。

只是……胡姑娘面上怎么带上了嘴套?

是不是伤了人……

“胡姑娘,你这怎么戴……”房子荆疑惑地开口问道。

房子荆话还未说完,秦皓柔立马晃了晃脑袋,双眼恳切地凝视着他,示意他靠近些。

见到房子荆的一瞬间,秦皓柔就道是稳妥了不少。

昨日房子荆在知她身份后,并未发作,还送了她不少精气。

他大抵还算是个好人,应比傅斯年好些……

等到房子荆走到面前,蹲下身子后,秦皓柔立时轻声央求道:“房大哥,帮帮我。解了傅斯年给我上的这嘴套,好不好?”

闻言,房子荆面上一愣,抱着小狐狸的身子立时僵住,欲要解开她嘴套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久久不曾落下。

他嗫嚅道:“胡姑娘,你……”

看着房子荆面带犹豫的模样,不知为何,秦皓柔莫名的心上一紧,心道有些不好。

房子荆不会是误会她了,不想给她解嘴套吧!

思及此处,秦皓柔刚要继续解释几句,岂料身后头就传来傅斯年幽幽不散的声音。

“夭夭,你真会给我惊喜。这样隐蔽的洞口,你竟都能找到。”

傅斯年说完将床榻一手抬起,搬开了后,走到秦皓柔身侧,蹲下,揉捏起了她的后脊背。

而后,他抬眸看了一眼墙外抱着小狐狸的脑袋不撒手的房子荆,道:“我道是什么缘故,原来夭夭你这半夜不睡,是打着向房公子求救的小心思呢。”

说完此话,眼瞧着房子荆面上为难的神色,傅斯年勾唇一笑,解释道:“房公子,我虽常年守在边界,但到底是知道一念山的规矩的。”

“你们若是捉到伤人的恶妖,不是要将它吊起来拷打吗?”

“我顾念着这小狐狸是初犯,便只让她戴嘴套、栓链子,还允许她能活动一二。”

“房公子,你说,我做的可对不对?”

一听傅斯年这样暗戳戳地污蔑自己,秦皓柔急了,她连忙解释道:“房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人。”

“你不要听傅斯年胡说!”

“胡说?”傅斯年轻笑一声,随即道,“房公子,身为一念山的修士,妖族惯会说谎的劣性,想必你是清楚的吧。”

一听傅斯年这样不讲证据的胡乱编排,秦皓柔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刚要说话,侧脸看见房子荆晦暗不明的脸色,顿时就止住了话头。

不是,房子荆不会真相信了吧……

这就相信了傅斯年空口白牙的诬陷?

“房公子……”秦皓柔最后挣扎着道。

良久沉默后,在秦皓柔紧张的盯视下,房子荆埋下了头,避开了她的视线,缓缓松了手,放开了她的身子:“胡姑娘,我可能……”

剩下的话,秦皓柔就是不听,也知道是什么了。

见状,身后傅斯年得意极了:“房公子,夜深了,你慢走,我和夭夭就不送了。”

傅斯年一边说,还还一边趁着这时候挑逗地将她的狐狸尾巴绕在腕上把玩、摩挲。

秦皓柔的肺简直快要气炸!

她眸子略偏,计上心来。

秦皓柔一咬牙,在房子荆彻底松手的瞬间,忍着锁链扯身的痛,忽而冲到了他脸上,对着他的唇瓣处猛然吸吮。

房子荆没能想到还有这种变故,他浑身一动不动,大张着嘴,也正好方便了秦皓柔吸食精气。

时间不短也不长,大补了一次精气的秦皓柔只觉得浑身充劲有力。

她四爪勾地,弯下腰蓄力片刻后,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撞破了墙面,扯着锁链,冲了出去。

一时间,砖块掉落,碎石嶙峋,飞尘漫天。

房子荆一愣,傅斯年咬牙切齿、面黑如水,等两人伸手欲拦的时候,秦皓柔已经跑出了好远。

秦皓柔冲出傅斯年的院子后,便是一路狂奔,拼了一身的命。

秦皓柔深知,事已至此,若是再被傅斯年抓回去,等待她的将是无穷尽的囚禁。

一定不能被抓回去!

月光照路,秦皓柔像离弦的箭一样,在草丛里窜得极快。不一会儿就奔袭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前。

看着呼啸而过的急流,秦皓柔犹豫了一瞬。

她虽会水,但也只限于在平静的水域。下了这水,可是会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冲出去。

然而她只一会儿踌躇的功夫,后头人声、脚步声愈来愈大,急逼而来。

跳下去反正死不了!被抓可是再无自由,生不如死!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皓柔双眼一闭,一跃而入,钻进了水里。

这水流果真是极快的,秦皓柔甫一入水,就被冲的眼前黑了一黑,而后便如浮萍一般,被裹挟着冲飞了去。

……

等再次睁眼时,秦皓柔只觉浑身又酸又麻。她稍稍动了动四肢,触到实地后,立刻就吓住了。

这么快,不是被傅斯年抓回来了吧……

秦皓柔缓缓睁眼,偷眯着去看。

这一瞧,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双金丝黑履鞋。

她从下而上,缓缓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凌厉俊美的男人的脸。

秦皓柔怔愣间,后颈突然一痛,而后四肢就离了地,随后便敞着肚皮,对着面前的男人。

“白狐?倒是稀奇。想必皇兄也会感兴趣的。”男人手指扭动间,将她全身看了去,沉声道,“还算是不虚此行。”

“小五,把它洗干净,装好!”男人将秦皓柔往后一抛,甩了甩沾湿的手,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