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闻总点名要的

“你!”

胡莹气得准备直接上手,谁不知道她与胡老三以干爹干女相称,实际做些什么勾当,也没人戳破。

可宋妱野在她的地盘上,还露出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摆明要她难堪,简直是讨打!

她的巴掌刚抬到一半,便被胡老三叫住,“莹莹,不得无礼。”

他迈着外八步子傲慢地走来,眼前的女人虽然漂亮到极致,眼神里却是一股难以描述的轻薄。

就好像,她根本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

这也让胡老三多了些兴趣,这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以他的名义压着的黑料,还能被大肆地爆料出来。

可如今见她单刀匹马地来赴会,可见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靠山,不过是有点运气,说不定,甚至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胡老三请她上座,顺道给那王胖子使了个眼色。

王胖子立马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用肚子紧紧贴合宋妱野身旁的位置,彻底堵住她的去路。

宋妱野戒备似的拢了拢暮暮的外套,早知应当在来之前,再给闻誉发条消息的。

食韵楼的规矩,入场便收手机。

她一个人,在这里闹得太难看,总归要大老板来解决的。

竹竿刘咳嗽道:“三哥,今天把兄弟们叫来,是有什么事?”

胡莹着急,急于彰显自己的地位,便抢在胡老三话头前说了出来,“刘哥,你这话说的,非得等三哥有事的时候,才能请你们来玩?”

胡老三面上闪过不快,他将巴掌重重地拍在她腿上,眯笑着说道:“别听她瞎说。”

“我不过是听说莹莹和宋小姐昨天闹了些误会,你们也都知道我,那是打心底里疼莹莹。所以想着能不能请宋小姐高抬贵手,原谅莹莹这一回。”

真是好一场鸿门宴。

胡老三哪是想和她解决问题,明明是要给她立规矩,赤裸裸的下马威。

说白了,她要是不同意,桌上这几个,可都是不好惹的!

宋妱野见他勾手递来一杯酒,却依然抱胸没出声,她缓慢地眨着眼,面无表情地答道:“胡三哥,我酒精过敏。”

她话音刚落,反倒是王胖子“啪”地一声将筷子摔在餐盘上,捏着酒杯故意逼近她的下颌前,快要洒在她的领口上。

油腻的男人邪笑道:“妱野妹妹,你就给哥哥我个面子吧。”

他点了点在场的十几个人,喘着酒气夸张地说:“我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顿时引得几人哄笑,宋妱野颦眉微怒,正准备掀了手泼他一脸酒时,一阵爽朗的笑声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周长润眼神迷离,踉踉跄跄地搂着身旁娇小玲珑的美女,“哟——都在呢!”

众人的注意顿时被引到他身上,只见那小女人甜媚一笑,勾得周长润心尖痒痒,介绍道:“长润,这就是我哥。”

胡老三立即站起身同他握手,谄媚地笑道:“周哥好,叫我三儿就行。”

宋妱野快速在那小美女和胡老三身上打量了一番,这两人从外形上看起来,估计是真的兄妹。

刚刚还一脸不屑的男人在此刻嘿嘿笑道:“周哥,闻总什么时候来啊?”

也不枉他养妹妹一场,竟然钓上了周长润这条大鱼,谁不知道周长润和闻誉关系好到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再搭上吾卿那条线不就是指日可待?

一直差这么个契机,谁让宋妱野好死不死撞枪口上了。他就是要让她来知道,这圈子里的有些人,可是惹不起的!

因为几人肥胖身躯的遮挡,周长润倒没看见直直坐着的宋妱野,看他像个笑话一样。

他满脸通红地戳了戳胡老三的胸口,边打酒嗝边道:“你我郎舅之间,不必客气!”

周长润坐在胡老三让出来的主位上,瞪着眼睛猛敲碗筷,“美女在哪里?我们闻总点名要的!”

“有有有!”

包房外等候良久的各种类型的女孩如流水般送了进来,胡老三客客气气地躬身道:“周哥,请您过眼。”

周长润晕乎乎的,他笑着伸出手随意点了几个,“这个,这个,还有……”

宋妱野穿过人群,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他面前。

“这个好!这个像宋……”周长润猛眨双眼,余下两个字因酒嗝而咽了回去,接着信誓旦旦地说,“闻誉肯定喜欢。”

一语终了,宋妱野手里的杯中酒就泼到了周长润脸上。

她寻衅似的无声看向他。

周长润终于舍得定神看向眼前的女人,也就是这清醒的一眼,让他的心登时坠入谷底。

完蛋。

闻誉偷吃,被宋妱野发现了。

他牙关紧闭,暗自发誓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被这出其不意的动静吓得愣住的众人也回过神来,王胖子首先上前钳制住她抬起的胳膊,凶狠地说道:“宋妱野,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她眼波流转,满是不屑地朝周长润吐出两个字,“酒鬼。”

“你谁啊?”

胡露露声音尖锐,她挣开周长润湿润的手臂,朝她露出了凶恶狰狞的表情。

宋妱野身材高挑,她几乎用凌人的视线完全包裹住眼前这个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模特。

她说话时,目光却瞥向周长润,似笑非笑道:“你要不问问他?”

出奇的静默间,她突然感觉到被王胖子拧着的手上多了一抹温度。

“放开她。”

男人的声音醇厚暗哑,更比往日多了几分怒气。

他只落下一个狠戾的眼神,王胖子立即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往后连退几步,“好……”

胡老三刚想迎上去露个脸,却见那高大的男人满脸担忧地将宋妱野护进怀里,语气里是心疼与关切,“疼不疼?”

宋妱野却挣开他的怀抱,嗤笑地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清醒的周长润,自顾自地出了包间。

闻誉会意,阴沉着地瞪他道:“滚,自己给我处理干净。”

周长润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唯唯诺诺地连大气不敢喘。

他似乎闯下了滔天大祸。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竹竿刘却默不作声地与暮暮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