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业火红莲

烟火道湮灭时,地脉裂开九道深渊,业火凝成一座赤红巨炉,炉身刻满修士渡劫失败的狰狞面孔。林霄靠近劫炉,丹田元婴突然剧痛——菌丝从元婴七窍钻出,结成血色蚕茧。夜枭从炉火中走出,指尖勾着一缕散仙命格:“这炉子烧的是因果债……你欠楚燃的筑基道果,该还了。”炉内传来楚燃的嘶吼,其声似人似魔。

林霄强行镇压体内菌丝,却发现元婴修为正逆流灌入夜枭的散仙命格。他御剑斩向夜枭,剑锋却被菌丝缠成血线,反刺入自己丹田。血线勾出前世记忆:三百年前,林霄为破元婴瓶颈,亲手掐灭楚燃筑基道火,致其沦为废人。此刻楚燃的筑基道台裂纹中渗出黑雾,一只天魔独眼在雾中睁开:“你的元婴……味道比当年更苦了。”

夜枭撕开虚空,闯入「天雷池」盗取劫雷髓珠。池中雷灵暴怒,化作三千电蛟追杀。她将髓珠打入林霄的元婴蚕茧,雷光炸裂菌丝,却也将林霄的神魂烙上雷煞印记。楚燃体内天魔残念趁机苏醒,操控其躯杀向林霄:“劫雷髓珠本是我前世之物!”夜枭冷笑,以散仙命格为盾挡下楚燃一击,命格上浮现林霄前世血誓:“债主讨命……天经地义。”

楚燃筑基道台彻底崩碎,天魔残念吞噬其血肉,化作九头骨龙。龙首喷吐业火,将方圆百里修士的金丹熔为血丹。林霄的元婴蚕茧被业火灼烧,茧壳剥落处露出半魔半道的诡异法相。夜枭割开手腕,以散仙血为墨,在虚空书写因果债契:“以你元婴为媒,楚燃血肉为祭……红莲劫炉该开火了!”炉盖轰然掀起,炉内伸出业火锁链,将三人拽入其中。

劫炉内,林霄的元婴法相被业火炙烤,前世今生所斩因果具象为无数刀剑,反覆贯穿其身。夜枭踩在楚燃所化骨龙背上,抽出其脊骨为笔,蘸林霄元婴血在炉壁书写:“筑基道果毁于贪,元婴精魄丧于痴,散仙骨灰烬于嗔……三毒俱焚,方成红莲。”楚燃最后一缕神识突然挣扎:“林霄!你当年夺我道基时……可知炉外还有第三人?”炉壁血字骤变,映出夜枭前世竟是林霄的斩尸化身。

业火中,夜枭皮肉褪去,露出与林霄同源的元婴核心。她竟是林霄三百年前为渡心魔劫,斩出的“恶尸化身”!当年林霄为掩埋真相,将夜枭封入楚燃被毁的筑基道台,却未料楚燃道台中藏有上古天魔残卷。夜枭狞笑,将红莲劫炉的业火引入自身:“斩尸者反被尸斩……这炉子该换主人了。”林霄元婴爆裂,碎片融入炉火,楚燃的天魔骨龙趁机衔住一缕业火精魄,龙瞳中映出三人命数交织的滔天血网。

林霄的元婴碎片在劫炉中重组,化作一柄燃烧的「心剑」。剑身刻满他此生所斩因果,剑柄却是夜枭的散仙命格所化。他挥剑斩向天魔骨龙,剑锋却被楚燃残存的神识抵住:“你杀我一次……还要再杀我第二次?”剑光映出骇人画面——当年楚燃筑基道台中暗藏的天魔残卷,竟是林霄前世亲手埋下的「斩尸引子」。夜枭狂笑,劫炉喷出业火将心剑熔成铁水:“你的剑……从来只敢斩自己!”

天魔骨龙吞下业火精魄后,龙鳞剥落,露出内部由楚燃血肉重铸的「天魔道茧」。茧内传出上古天魔的诵经声,每句经文皆逆转修真法则:

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化作蚀骨毒雾;元婴大能的瞬移神通扭曲成自爆符咒。

林霄以心剑铁水裹住元婴残片,凝成「无窍道胎」。夜枭见状暴怒,劫炉业火凝为万根锁链刺向道胎:“想学女娲造人?你这泥胎里……可掺着我的血!

夜枭引动红莲劫炉的业火,强开「尸解仙劫」。九重雷劫劈下时,她却将劫雷导入天魔道茧。茧壳炸裂,楚燃的肉身重现,但胸口嵌着夜枭的散仙命格。林霄的无窍道胎突然睁开第三目,射出金光洞穿楚燃身躯——其体内竟无心脏,唯有一卷被焚烧过半的《斩尸密录》。夜枭掐住林霄咽喉:“当年你把我封进他道台时……可想过这卷书会吸干他的七情六欲?”

天魔道茧彻底爆发,楚燃的躯壳化为灰烬,灰烬中升起两株业火红莲:恶莲以夜枭为蕊,吞噬劫炉业火,莲瓣上浮现林霄此生所造杀孽;善莲扎根林霄的无窍道胎,花心却坐着楚燃的虚影,手持半截筑基道台。

夜枭撕开恶莲花蕊,露出其中被囚禁的修真界气运长河:“红莲并蒂时……便是因果重置日!”林霄的道胎突然自爆,将善莲推入气运长河,河水中浮出夜枭诞生前的画面——她竟是林霄师尊被斩的恶念所化。

红莲并蒂的冲击波碾碎劫炉,业火化作「烬海」淹没三万里山河。林霄在烬海中打捞到楚燃的筑基道台残片,将其嵌入自己空荡的丹田。夜枭的恶莲扎根烬海,莲心伸出无数因果菌丝缠绕众生:“从今日起……修真者破境需向我献祭血肉!”

林霄却以残存道胎为种,在烬海中种下一株无花无果的灰树。树皮剥落处显出四行血偈:“斩尸尸斩我,焚道道焚身。烬海无舟楫,灰树种前尘。”

夜枭的狂笑与天魔的嘶吼在灰树年轮中永久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