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淮城惊变

初三,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凤河城军营的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王原站在营帐内,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望着帐外的雨幕,心中隐隐不安。

突然,薛良浑身湿透,脚步匆忙地跑了进来,雨水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在地上。他大声喊道:“将军,淮城果然陷入内乱了!李涛虽得到了军权,可他为人骄横跋扈,行事肆意妄为,军中许多将领都对他心生不满。李怀趁机煽动兵变,如今淮城局势混乱不堪,乱成了一锅粥。”

王原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就在这时,凤河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只见李涛的亲信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物资库,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李涛的亲信站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李楠那小子不识抬举,竟敢和我家将军作对!李涛将军一怒之下,已经把他烧死了!”

王原等人在城内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王原早就知道李家兄弟之间内斗激烈,矛盾重重,却怎么也没想到李涛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痛下杀手。他转头,低声对薛良说道:“李楠一死,李涛和李怀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恶斗。我们必须得早做准备,不可掉以轻心。”

薛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沉声道:“将军,李涛此举就是为了立威,同时也是想借机削弱我们的势力。我们行事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应对。”

当夜,暴雨依旧倾盆而下,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李季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冲破凤河城门。他举着血玉,跪在王原位于凤河城外的营帐前,白发散乱,脸上满是雨水和泪水,整个人状若疯癫。他声嘶力竭地喊道:“请将军救救淮城的百姓吧!”

薛良见状,立刻用竹杖横挡在他面前。竹杖头上的北斗七星纹泛起幽幽青光,他神色冷峻地说道:“这分明是李家的苦肉计!那血玉分明浸过曼陀罗汁。”

王原冷眼看着李季,心中十分清楚,这位老谋深算的太守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他沉着声音问道:“李太守,李楠之死,您怎么解释?”

李季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悲痛,哽咽着说道:“王军督,李涛那个逆子……他竟然敢弑弟夺权!如今淮城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老夫实在是无力回天了,只能来求将军出手,救救淮城,把淮城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李季又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继续说道:“王军督,老夫知道错了。当初真不该撤你的军权,更不该封李涛为淮城军督。如今淮城危在旦夕,岌岌可危,只有你能拯救百姓,让他们脱离苦海。求你出兵,帮我平定这场内乱吧!”

王原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丝嘲讽:“李太守,当初你撤我军权,封李涛为军督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如今你儿子们内斗,搞得淮城大乱,你却跑来求我出兵,不觉得太过可笑了吗?”

李季老泪纵横,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声音颤抖着说:“王军督,老夫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念在淮城百姓的份上,出兵相助吧!”

王原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说道:“来人,把李太守请出去。”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架起李季,将他拖出了营帐。李季一边挣扎,一边声音凄厉地喊道:“王原!你见死不救,淮城百姓是不会忘记你的无情的!”

王原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薛良走上前,低声说道:“将军,李季虽然可恶至极,但是淮城百姓都是无辜的。我们是不是……”

王原抬手打断他,语气坚定地说:“不必多说了。李家的内斗,我们最好不要插手。现在静观其变,才是最稳妥的上策。”

薛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寅时三刻,何会骑着松狮马,手持钩镰枪,一路奋勇厮杀,挑飞了第八个哨塔。眼看着就要突破重围了,芦苇荡中忽然窜出一匹黑马,正是传说中的豹纹马。徐祁(字季玉)倒提蛇矛,气势汹汹地拦在路前,大声喝道:“王原的走狗,吃我一枪!”蛇矛尖上的月牙刃映着火光,宛如衔着半轮血月,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何会毫不畏惧,挺枪迎战。然而,在第三回合的时候,他就被挑飞了束甲绦。徐祁的蛇矛如毒龙般迅猛缠绕而上,攻势凌厉,逼得何会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东方顺骑着烈日马,飞奔赶来救援。他手中的蟠龙槊与徐祁的蛇矛重重相撞,火星四溅。两人激战三百回合,杀得难解难分,最终东方顺的槊杆“咔嚓”一声断裂。

黎明时分,王原等人浴血奋战,杀穿了八重鹿砦(防御障碍物)。当他们终于冲进淮城的白虎堂时,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李季抱着一具焦尸,端坐在主位上,胸口插着一柄刻有“李涛”铭文的短剑。李季的瞳孔已然涣散,没有了生机,他的指甲在案几上刻出了深深的血痕,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不甘与痛苦。

王原心中一沉,他明白,李季终究还是没能逃脱两个儿子的算计。他低声叹道:“李太守,您一生都在算计别人,却没想到最后败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