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顶楼的挑衅

云栖市的深夜被雨后的湿气浸透,城东的夜莺酒店耸立在霓虹灯中,顶层套房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夜色,像一颗孤冷的星。温念站在酒店大堂的电梯前,手里攥着鎏金匕首,藏在黑色毛衣的袖子里,背包斜挎在肩上,装着鎏金小瓶和那本烧焦的账簿。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底的疲惫被一股冷硬的怒火盖住。

她从工作室审问完瘦高男后,直奔这里——周谨言给的地址“夜莺酒店顶层”,她要找伊丽莎白当面对质,那夜的火、母亲的秘藏,她要一个答案。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走了进去,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墙映出她的影子,她低声道:“伊丽莎白,你等着。”

沈延舟站在她身旁,深色大衣被雨水打湿了下摆,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温念,你真要这么冲上去?”

温念低声道:“不冲上去,我等她来找我?沈延舟,你若怕,就下去。”

沈延舟低笑一声:“怕?我怕你把自己搭进去。”

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门缝透出微弱的灯光。

温念走出电梯,脚步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顶层就这一间?”

沈延舟点头:“应该是。”

温念走到门前,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低沉而有力。

门内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伊丽莎白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酒红睡袍,脖颈的牡丹刺青在灯光下艳得刺眼,金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浅笑。

“温小姐,这么晚了,来找我喝一杯?”

温念眯起眼:“伊丽莎白,我不喝酒。”

她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房间——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放着一只鎏金小罐,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纸,墙角的壁炉里火苗跳跃,散发着淡淡的焦味。

伊丽莎白笑了笑,关上门:“不喝?那可惜了。”她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腿,“你抓了我的小棋子,跑来我这儿,想干什么?”

温念走近:“棋子?他说了,你买了我母亲的东西。”她从背包里掏出鎏金小瓶,丢到茶几上,“这瓶子,你认得吗?”

伊丽莎白低头扫了眼小瓶,笑了笑:“认得。鎏金技艺的东西,我收了不少。”她顿了顿,低声道,“你母亲的手艺,真不错。”

温念咬紧牙:“手艺不错?”她猛地逼近一步,匕首从袖子里滑出,指着伊丽莎白,“那夜的火,你放的?”

伊丽莎白没动,只是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火?温小姐,你可别冤枉我。”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那夜我也在场,但火不是我放的。”

温念:“不是你放的?”她冷笑,低声道,“拍卖行收了火场的东西,你出的价最高,还说不是你?”

伊丽莎白:“我出价高,不代表我放火。”她起身,走到壁炉旁,“那夜有人抢东西,我只是捡了个便宜。”

沈延舟走上前:“捡便宜?伊丽莎白,你捡了什么?”

伊丽莎白转头,看了他一眼:“沈总,你也来了?”她笑了笑,低声道,“我捡了点鎏金残片,值点钱罢了。”

温念:“残片?”她从背包里掏出账簿,丢到茶几上,“这账簿上写的,‘温氏鎏金,火场取货’,你敢说你不知道?”

伊丽莎白低头扫了眼账簿,低声道:“账簿?挺有意思。”她顿了顿,“我只知道拍卖行收了货,至于谁放的火,我没兴趣查。”

温念冷哼:“没兴趣?”她猛地冲上前,匕首抵在伊丽莎白肩上,“我母亲的东西被烧了,你一句‘没兴趣’就打发我?”

伊丽莎白低笑一声:“温小姐,你这脾气,真可爱。”她轻轻推开匕首,“我说了,火不是我放的。你若不信,去问问那夜在场的人。”

温念道:“在场的人?”她眯起眼,低声道,“谁?”

伊丽莎白道:“一个男人,瘦高个,抽烟的。他跑得快,我没看清脸。”

温念心跳一跳,“瘦高个……”她脑海中闪过昨夜巷子里的男人,低声道,“他放的火?”

伊丽莎白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她走到窗边,“不过,他拿了不少东西,我只抢到一点。”

沈延舟低声道:“抢到一点?你手里的鎏金小罐,也是抢来的?”

伊丽莎白笑了笑:“沈总,这罐子是我买的,正大光明。”

温念冷笑,“正大光明?”她收起匕首,“伊丽莎白,你最好说实话,不然这刀,下次就不只是抵着你了。”

伊丽莎白道:“威胁我?温小姐,你有种。”她顿了顿,“我给你个建议,去遗址看看,那儿或许还有东西。”

温念低声道:“遗址?”她眯起眼,低声道,“你想让我走?”

伊丽莎白道:“走不走,随你。”她端起红酒,转身面对落地窗,“不过,你母亲的秘藏,我也很想要。”

温念咬紧牙,道:“想要?我看你拿不拿得下。”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沈延舟,走。”

沈延舟跟在她身后,低声道:“温念,你信她?”

温念:“信不信,我得去看看。”她推开木门,脚步踩在地毯上,“母亲,这火,我会烧回去。”

走廊的灯光昏暗,电梯门再次打开,温念走了进去,低声道:“遗址……”

沈延舟站在她身旁,“温念,你这股劲儿,真不简单。”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温念低头掏出手机,回了一条短信:“你的火,我来灭。”

与此同时,顶层套房里,伊丽莎白站在窗前,手里的红酒杯被她轻轻晃着。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笑了笑,低声道:“灭火?丫头,你得先学会玩火。”

她的助理走了进来,“小姐,她走了?”

伊丽莎白:“走了,去遗址。”她顿了顿,“派人盯着,别让她捡太多便宜。”

助理点头,低声道:“是。”

夜莺酒店的霓虹灯在雨后闪着冷光,电梯下到大堂,温念走出酒店,夜风吹过,她低声道:“伊丽莎白,这场戏,我陪你玩到底。”

夜色深沉,顶楼的烛光熄灭。而这场挑衅,才刚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