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校园篇完

杨程本来打算吃完饭,就去找李儒白,下一刻,就见要找的人红着眼睛猛然抓住他的肩膀,“她呢?她人呢?!”

少年神色癫狂,十分憔悴吓人,他那双全是红血丝的眼睛里还在滔滔不绝的滚出泪水。

他这幅样子吓到了旁边路过的同学。“这是谁啊?这么这样,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杨程也被吓了一跳,李儒白还在抓着,他的力很大,指甲几乎要掐进杨程肩膀。

杨程吃痛,倒抽一口气,才想到,他口中的她是阎薪火。

杨程说:“她转学了。”

李儒白颤抖着唇,“去哪里了?我去找她,找她。”

杨程看她有些神志不清,突然使力给了他一拳,“你疯了吗?明天就要高考了。”

李儒白被打的后退几步,他又凑过来说:“我就想问明白。”他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程哥你告诉我,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我给你跪下来好不好?”

杨程被他的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李儒白,你高考完也可以找她。”

李儒白几乎要给他下跪,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恳求道:“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就想问明白,我真的求求你。”

杨程怅然叹了一口气:“她往北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是禹城……”

“禹城……禹城……啊,禹城大学……”他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他终于心如死灰。

杨程看他精神奔溃,“你要不要看心理医生?”

李儒白站起来了,腿有些麻。他转过身,又一个人默默的离开。

“不用,没事,没关系。”

他不用问了。什么都不用问了。

禹城大学是她前男友的城市。

他之前一遍一遍的查,什么都懂了。

原来是这样。

对他的好。

原来只是为了让前男友吃醋。

原来包养他。

只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能够回来。

原来他就这样不堪。

原来他就这样下贱。

可以值得她玩弄。

如今她连玩弄他都懒的做了,她直接走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个人走在街上,想着要是来往的车辆把他撞死就好了,他死了,又没有家人,无需赔偿。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天意如此,让他如此伤心,又让他好好活着。

他没有回医院,而是回了那栋房子。

他真累,他好想睡一觉。他都好久没有睡觉了。

他坐在床上,从清晨到夜晚,看尽一整个太阳落山,都没有睡着。

为什么睡不着呢?明天就要高考了!他快要癫狂了。

睡不着,神经快要断掉了。

怎么才可以睡着呢?

怎么才可以?!

明天要高考,他一定要睡着,不然他就彻底完了!

完了!一生都完了!

他猩红着眼,整个脸上憔悴的可怕,他看起来马上就要死掉了!

看到柜子上了的安眠药。

对只要吃了这个,就可以睡着了!

他踉跄着几步,拿到瓶子。

拧开,颤着手指,倒出好多颗药。

吃一颗睡不着的!要多吃一点就能睡着!

他想一口吞下。

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好像来自梦里。

模糊不清又好像近在眼前。

“我都还没睡,你睡什么?”

于是,他把药重新倒回去,他的手发抖,药都掉了几颗。

“李儒白,你怎么不说话。”

声音越发清晰,他努力睁大眼睛,谨慎小心的走出去,步履如同惊弓之鸟。

掀开帘子,眼神小心探过去了。

于是,心好像也要酸涨坏掉了。

他的视线模糊一片,好像蒙了一片雾气。

沙发那里,坐着一个人。

乘着外头缥缈的月光,她穿着绿色的校服,赤裸着脚,头搁在双膝,这样抬起眼睛看他。

月色真是薄凉…………

*

高考那天,杨程有点担心李儒白。他想去找他,隔着遥远的距离却见人没事样。他那个样子也似乎是虚幻。

盛夏,高考。最后一门,杨程看着窗外的树枝,心里很是宁静。

他听到树上嘶哑吼叫的蝉,叫声如同他们热烈的青春,听到教室年老的风扇哐当哐当的转动声,似乎在敲响最后青春旋律。

还有书页翻动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音。

他和好多人,参加最后一场考试,什么都落下帷幕。

也许考不了好成绩,他也赞赏为之努力的自己。

铃声一响,他怅然若失,大家离开考场,就好像离开他们的高三时光,离开高中时代。

一起往前走吧。

陈月站在曾经的16班,对他吹口哨,问他考的怎么样?

他不说考的如何,反正到时候他们也会分离。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要走的路。

陈月看他不是很高兴,就拉住他,冲他笑,语气懒散,“我们在一个大学的话,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她套路总比真话多,杨程不信她,却听见她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唇。

“欸,我说真的。”

他们毕业了,不用再怕监控了,陈月看他发愣的样子,忍不住弯唇微笑。

那天,从陈月那里落荒而逃,杨程怕李儒白先走了,自己东西还没收拾完,就去A1班,打算把阎薪火转交的书给李儒白。

李儒白刚好走出来,他看起来很是着急,要从外面出去。

杨程叫住他。

他脚步停下来,迟疑的转过头,不解的看着杨程。

杨程叹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抱着好几本练习册,一起放在他手里。

他和李儒白说:“这是阎薪火让我转交给你的。”

李儒白接过来,黑眸疑惑,“她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杨程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他自顾自的说:“那没关系,我回家就可以问她了。”

清隽的少年摸着书本,他似乎是忘了前几天的记忆。和往常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扯出一抹微笑。

他似乎很高兴。

于是,杨程说:“李儒白,十年后愿我们少年依旧,毕业快乐。”

李儒白也露出一个笑容来,“毕业快乐。”

后二十多天查分,杨程和陈月在一块查分,分数相差不大,陈月笑着说:“你选学校哦,选好了,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两人突然好奇李儒白考了多少分。

还没等问,省状元落在他们学校的消息已经传开。729分,名字是李儒白。校长激动的说不出话,对着记者连连夸赞这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却压根找不到人,打电话都不接。李儒白又开始来无影去无踪。

甚至杨程都再也联系不到。

杨程只知道他来到了北方,去顶级学府,走自己的人生了。

他不知道,李儒白的十八岁,还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李儒白就这样走过了十年。

杨程偶尔会和别人说,他曾经认识他们省的省状元,他是一个明媚的好少年。

此后,再也无以后了。

(校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