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他着实下不去手!
佟大业看出了白玉堂的犹豫,便是继续对白玉堂道:“若是白五侠实在拿不定主意,或许有几个地方也能给白五侠提供帮助。”
白玉堂看向佟大业:“什么?”
佟大业便是笑着道:“应当有三个人能帮到白五侠,其一为江湖百晓生。”
白玉堂回过神来:“百晓生?”
“没错,传言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载后知五百载,虽也有人说其实其背后乃是一个传世之家族,但不可否认此人的确是博文强识,且此人只结缘不收任何报酬,只不过……”
佟大业叹息一声:“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他找人,人很难找得到他。”
白玉堂紧皱着眉头,佟大业便是继续道:“此人不行的话还有另外两人。”
白玉堂急忙请他说来,佟大业便是继续道:“一者为天机阁的天机老人,天机阁的规矩是用一件宝贝来交换,若是你问的问题和宝贝成正比,天机老人自会回答你。”
白玉堂有些抓耳挠腮:“宝贝……”
自己这么些年也的确是攒下来不少家底,可问题就在于,这天机老人觉得什么样的宝贝才能顶的上自己一条命啊……他要是狮子大开口,让自己去跟平一指一样做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怎么办?
白玉堂有些犹豫,佟大业便是继续了第三个:“这第三个,便是青丘主人,苏幕遮!”
白玉堂一愣:“青丘主人?”
佟大业笑着点头:“青丘居也以情报著称,传闻她们的人脉遍布天下,若白五侠去寻求她们的帮助,恐怕青丘主人苏幕遮会很乐意帮助您。”
白玉堂眨巴了两下眼睛:“恐怕也并不是免费的吧?”
佟大业哈哈大笑,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反而是最贵的,阁下要欠苏幕遮一个人情,而什么时候还,她说了算。”
白玉堂不由得沉吟着缓缓点头,佟大业则是起身道:“青丘居在洛阳,天机阁在金陵,究竟该去哪一个,白五侠自己决定吧。”
说着佟大业便是拱拱手告辞了,而白玉堂则是一脸思索的坐在座位上,缓缓的饮了一口酒之后,将袖子撸了上去细细的看了。
只见一条冒着青紫色的黑线于手腕处延伸,此时已经蔓延至小臂处,马上就朝着胳膊肘的方向进发……
白玉堂叹息了一声,将袖子放了下来,饮尽了杯中酒后起身,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白玉堂便急匆匆的起身会了帐离去了。
白玉堂生怕被贾家人发现自己不见了,于是急匆匆的返回了贾家荣国府,此时荣府上下当真是好不热闹。
因要庆祝黛玉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于是贾母亲自做东,命凤姐儿安排了两桌子好饭菜,一时竟是将贾家一众人等俱是招揽了来。
白玉堂回去之后没多久,便是被特地赶来的贾政贾琏一并邀请着去了荣庆堂。
就在廊檐下贾家男丁们单独一桌,女眷们自是在荣庆堂内又摆了一桌。
白玉堂本觉得贾家应该没多少男人了,然而这般实际上一看也不少,众人一时捧了白玉堂上座,白玉堂也不客气,贾政这才是开始介绍了起来。
挨着他坐在菜道上老老实实伺候的是贾宝玉,白玉堂虽然见识了他的混账了,但是看人还是第一次,未免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真正的男主。
只见他年岁尚小,颇有几分后世所谓正太小奶狗的意思,一张圆脸儿,若是不知道原著中的所作所为,竟光看样貌还算是个挺讨喜的。
而白玉堂打量宝玉,宝玉又何尝不是在打量着白玉堂?
原本他是想要在里面和姊姊妹妹们一起用的,毕竟外面这帮臭男人哪有姊妹们好?
但是碍于贾政的威严,他也不敢反抗,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出来作陪。
然而看到白玉堂之后宝玉方才是两眼一亮,再无半点儿牢骚了!
白玉堂随意的坐在那里,和贾政交谈也是面色淡然应对如流,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世俗意味,当真潇洒非常,殊不知这正是他贾宝玉所苦苦追求的品质啊!
因此心下暗自赞叹,这般人品样貌,果然豪杰!
陪在宝玉身边的,则是东府那边的小辈贾蓉,原本上有小辈在场应当是不用贾宝玉伺候的,但是毕竟是西府这边的事,东府这边也就是个搭头。
有些出乎白玉堂意料的是,贾家宁府的人来的倒是齐全,贾政身边陪坐的便是现如今贾家宁国府的家主,三品威烈将军,贾珍。
白玉堂有些玩味地打量着贾珍,这个,就是扒灰的那位?
白玉堂压根儿就没准备掩藏自己,因此贾珍自是注意到了白玉堂暗含几分挑衅的调笑眼神,未免心下暗恼,同时疑惑自己哪里得罪了此人不成。
有意思的是贾珍旁边坐着的反而不是他儿子,竟是他侄儿贾蔷,按照辈分贾琏本想坐在贾珍旁边,然而贾珍硬按着贾蔷坐了,贾琏也便只能是无奈的坐到了贾蓉身边。
于是贾家一众男丁便是都到齐了,除了“告病”的贾赦之外,基本上算的上露头露脸两府人物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里面一时也热热闹闹了起来,贾家女眷们嬉笑之声传来,却见白玉堂面色如常的只是饮酒吃菜,浑然不放在心上。
贾政见了心中暗自点头,于是便端起酒杯来频频敬酒,白玉堂因为心烦意乱,便是也一味的喝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政这才是“图穷匕见”:“实不相瞒,留白公子也是有事相求。”
白玉堂看向贾政示意他继续,贾政便是笑着点点头:“贾家虽门第窄小,实则也是颇为瞩目,相信白公子也都看到了,尤其是这一次经历了大姑娘这件事之后,贾家也同样认识到了,若是关键时候家里没有些许高手坐镇,也的确是十分难做……”
白玉堂闻言手中酒杯一顿,双眼狠狠一眯看向贾政,似笑非笑道:“政公,是要让我做你贾家的看家护院不成?”
贾家男丁皆是色变,贾政却是微微回头制止了众人,随后急忙的对白玉堂道:“岂敢岂敢!”
贾政正色看着白玉堂道:“只是请白公子坐镇贾家,白公子自是贾家请来的供奉,焉敢用护院来羞辱白公子!”
白玉堂闻言思索了起来,自己在京中行动的确是需要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更何况背靠着贾家这颗大树也有很多事行动起来比较方便,至于看家护院……
还不由得自己?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咯!
当年辽国的堂堂赵王完颜洪烈,不还是得好言好语的请着欧阳锋做事,最后甚至为了救杨康都给欧阳锋跪下了……
自己的确是不敢对贾家人做什么,但是若真要做什么,了不起也就是往茫茫燕山一钻,以自己的武功,只要离开了都中,天南海北,何处去不得?
因此权衡利弊之后,白玉堂方才是嘴角微挑,端起酒杯和贾政碰了一杯:“如此,那就只好再叨扰一段时间了。”
贾政闻言大喜:“不叨扰不叨扰!是帮了大忙了!白公子请!”
听到白玉堂答应了下来,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说笑声方才是重新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似乎听着,黛玉也跟着说笑了几句……
贾政并白玉堂两人饮了一杯,贾政眼神示意贾宝玉上前又是给白玉堂倒酒,这时候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贾珍这方才是开口笑了起来:“虽话是这么说的,只是……终究是未曾见识过白公子的高招,不知道白公子,能否让我们见识见识?”
众人面色一变,而贾家男丁们除了贾政贾琏之外皆是笑嘻嘻的看向白玉堂,贾蔷直接起哄道:“正是正是,要我说,白公子看起来可并不像是个会武的,可别是……”
贾蔷没说完,贾蓉便是阴恻恻帮腔笑着:“可别是白公子这几日没休息好?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蓉哥儿!”
贾政呵斥住了贾蓉,却并没有要跟白玉堂道恼的意思,显然也是存了些别的心思……
毕竟白玉堂之前被六怪围攻受了些伤,所以一直到现在白玉堂的脸色都是微微有些发白的,看起来越发像个营养不良的书生了。
难怪贾家人甚至包括贾政之内,都有些怀疑白玉堂这副病痨鬼的样子,是怎么从群匪之中救出黛玉的……
白玉堂则是冷冷的看了贾珍等人一眼,冷笑一声:“你们,要我像个戏子似的演给你们看?”
贾政这才是急忙的陪笑:“不不不!并无此意,只是……”
贾珍接过话笑着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失礼失礼,在下也并无此意,只是醉话,权当酒桌之上取乐游戏,勿怪勿怪!白公子不愿意就算了,来!喝酒!”
此言一出,内外皆是寂静无声,在荣庆堂内的黛玉有些担忧的抬头看向贾母,贾母却依旧是笑呵呵的只是默默的给她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