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夕夜

时间一晃而过,弘晟和灼华满月了。

因是皇后嫡出的阿哥公主,又是龙凤胎,满月宴办的及其隆重。

第二日便是除夕,宫里装点喜庆。

除夕夜宴,宜修盛装出席,弘晟一早被宜修哄睡了,留下个最难缠的,睁着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皇额娘,皇额娘最好,带宝宝去。】

灼华拽着宜修的东珠项链不撒手,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将小手塞得满满的,从婴儿的视觉看,会非常感慨。

绣夏见小主子急的想哭,也跟着眨巴眼看宜修。

她性子闷,甚少说话:“娘娘,要不然带着小公主去吧!奴婢一定好好带着公主,绝不会让公主有事的。”

剪秋对下面的人一项严厉,刚想训斥绣夏就发现小公主眨着大眼睛看她,语调不由一变:

“绣夏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外面天黑路滑,公主还小容易生病。”

【不会,婴儿都有新手保护期的,这个阶段可难杀了。】

【去吧!皇额娘去吧!我要让皇阿玛抱,还要跟去看女主和十七弟。】

宜修更不想带她去了。

仿佛看出来宜修的想法,灼华扯着嗓子就嚎,一边哭一边看宜修。

宜修无奈的笑着:“罢了罢了,绣夏去给灼华多穿几件,再包的暖和些。小小的孩儿跟成了精似的,还学会闹人了。”

“绘春你留下和乳母照看六阿哥,染东和灼华的乳母跟着去。”

回到偏殿,弘晟还在呼呼大睡,两个乳母在一旁照看。

绣夏给灼华加衣服,灼华老老实实没动弹。

看弘晟睡的香,灼华伸出小脚丫向他脸伸去,绣夏眼疾手快按了回来。

“小祖宗,六阿哥要是哭了,娘娘可不能带你了。”

二人是龙凤胎,弘晟一会不见了妹妹就要找,找不到他就哭。

灼华咧着嘴无声的笑。

【我的傻弟弟,你就睡吧,姐姐去看戏喽!】

宜修和皇上一进偏殿就听到这句,宜修泯泯唇。

皇上暗中懊恼自己又来晚了一步。

这丫头到底想看什么戏?

皇上看了眼弘晟,抱起包成球的灼华先一步出门了。

一路上皇上耳朵没歇过。

【愿,逆风如解意,我爱拾妻弟。呸,错了,再来。】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谁在哪里,是谁在哪里,是谁,在不说话,便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过来。】

【奴婢倚梅园宫女,不想扰了尊驾,请恕罪。】

【你读过书吗?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恐污了尊耳。】

皇上额角微跳。

他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丫头在学人说话,听这语气,大概率其中一个人是他。

对于另一个人,他倒是着实好奇了。

可惜他越好奇,灼华越不说。

【别!别过来,我的鞋袜湿了,在换呢!】

皇上……

这倒霉丫头一个大声“别”吓了他一跳。

宜修坐在另一侧难捱多了,她憋笑憋的辛苦。

皇上在她面前都是端正严肃居多,竟不知有这样的一面。

灼华她日日都带,整日冒出不少东西,她拼拼凑凑便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不仅知道,她还知道皇上会认错人,宠幸一个倚梅园的婢女。

月子期间,她特意派剪秋对此人施以援手,虽不说忠心耿耿,但承宠后绝不会为华妃所用。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臣女喜欢它的气节。】

皇上耳朵一动,这话他熟,沈眉庄的词。

说起沈眉庄,是皇上难得赞许的。此女心性好,性子端庄,也最是体贴。

将来灼华多学习沈贵人还是不错的。

【有病就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嘿嘿!所有嫔妃就眉姐姐一个人听进去了,眉姐姐生病可从来不到皇阿玛身边邀宠,都是请太医看诊的。】

皇上点头,眉儿果真体贴。以后多宠一点也是无妨的。

宜修想的更多些,关于沈贵人,灼华在景仁宫从没说起过。如今提到怕不是夸她那么简单。

二人都等着下文

一个想知道沈贵人如何贤惠。

一个想知道和沈眉庄私通的是哪位太医。

可惜,灼华不说了。

【快到了吧,我闻到香味了。】

【嗯~恨我是个婴儿。好想吃炖肘子。】

【没事没事,在忍忍,等六个月就可以吃鸡蛋肉泥羹了,传说中的马蹄羹也好想尝尝。】

【不知道这里的西瓜好不好吃,哈密瓜甜不甜………】

皇上皇后:………

大馋丫头。

除夕夜宴对于灼华来说,无聊至极。

殿内暖和,灼华脱掉了小包被。

从始至终,灼华都乖乖躺在皇上怀里。

众亲王向皇上皇后敬酒,皇上单手抱着灼华举杯向众人。

“今日除夕,大家都不必拘束。”

一个好听的男声带着笑开口:“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拘束,但按照规矩来啊,还是拘束。”

众亲王听了这话一起笑出来声。

灼华蹬着小腿想要看说话的果郡王,但被皇上不动声色的按下去了。

皇上突然想到了灼华的心声。

在不确定真假前,他还没想好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话也就老十七敢说,他最怕拘束。”

众人都喝了一杯,皇上重点关注了华妃。

“华妃,你也干了吗?”

华妃言笑晏晏:“当然干了。”

【干啥干,你个没心肝的,听不出来皇阿玛在忌惮你哥吗。】

【行吧!华妃确实有点缺心眼。】

皇上笑而不语,单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怕灼华乱蹬乱抓,特意往里面放了放。

皇后看着灼华,发现她乖乖躺着,便没在管,又见皇上脸上始终带着笑,也笑着开口:

“皇上今日格外高兴啊!”

“午后西北来了捷报,说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

皇上笑着说,眼神环顾下面,不动声色的将众位亲王的神色收入眼中。

“好一个年大将军!好一个年羹尧。”

“恭喜皇上了。”

皇上看向华妃,华妃也起身恭贺。

华妃不是没听到有人骂她,眼神巡视一圈,没发现有符合声音的人也就不多想。

瞧见华妃一脸兴奋,皇上传来浑厚的闷笑,继而是意味不明的语调:

“你哥哥,很好!”

华妃更得意了,笑容更大。

“那是当然了,哥哥在前朝效力,臣妾在后宫为皇上尽心。那都是当然的。”

皇上跟华妃喝了一杯。

众亲王你敬我来我敬你。期间,周宁海瘸着腿到华妃身边嘀咕了几句。

酒过三巡,灼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