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退下,大殿内仅余皇帝萧浔、楚王萧淳与袁锴。
萧淳好奇地问道:“袁大人,快给本王讲讲,海外究竟啥样?真有诸多奇异之物?”
袁锴欠身答道:“楚王殿下,南洋番邦的屋舍多以木材、藤条搭建,傍水而建,别具风情。百姓出行,有的乘独木舟,有的驱大象,场面壮观。”
“南洋番邦有哪些特产?”萧淳问道。
“殿下,南洋气候温热,香料遍野,胡椒、丁香等,百姓采摘后用于烹饪。且矿产丰富,宝石、黄金珍稀,引得四方商贾竞相求购。”袁锴满眼向往,“陛下,贸易往来互利共赢。我朝以丝绸、瓷器换南洋香料、宝石,充盈国库。若番邦挑衅,水师可惩戒,保商路平安。”
萧淳点头,“皇兄,袁大人所言极是。我愿为皇兄分忧,日后定要亲往南洋探个究竟。”
萧浔笑看着他,“你有此志向,为兄心甚慰。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袁大人,你将出海见闻详细整理成册,呈于朕与诸臣研讨。”
“是,陛下。”袁锴行礼退出。
萧淳也要离开,萧浔留他道:“陪我对弈一局。”
刘永顺立刻让小太监送上棋具,让两人对弈。
兄弟对坐,萧浔执起一枚白子,指尖轻捻,而后优雅地落在棋盘右上角,发出一声清脆的“啪”,“阿淳,南洋之行,商机与风险并存,切不可贸然行事。朕有意先遣人探路,待摸清情况,再让你出海,你意下如何?”
萧淳执黑,微微欠身,以示对皇兄的尊重,随后在棋盘左下角落下一子,与白子遥相呼应,“陛下,臣弟已下定决心,不愿久等。臣弟对南洋诸国心驰神往,早就盼着出海游历。若等探路之人归来,恐怕臣弟早就心痒难耐了。”
他眼中闪烁着对远方的憧憬,语气恭谦却难掩内心的期待,似已看到自己乘风破浪,驰骋南洋的模样。
棋局逐渐展开,黑白棋子相互交织,如同两军对垒。
萧浔微微皱眉,凝视棋盘,修长的手指在棋盒边缘轻轻摩挲,片刻后,果断落下一子,意图抢占先机,“南洋诸国,各怀心思,贸然前往,恐生变数。稳妥行事,方为上策。”
萧淳观察着棋盘上的局势,思索片刻后,落下黑子,发出一声清响,“陛下,臣弟愿带少数人手先行,小心谨慎,不会轻举妄动。若遇危险,立刻折返便是。游历四方本就充满未知,臣弟定能应对自如。”
随着棋局深入,双方陷入胶着。
萧淳的黑子看似松散,实则暗藏联系,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逐渐收紧。
萧浔的白子则以凌厉之势,试图冲破黑子的包围,每一步都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
“陛下,您这一心求稳的性子,在这棋局上似略处下风,不过棋局变化万千,胜负尚未可知。”萧淳说着又落下一子,巧妙地化解了白子的攻势,同时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优势。
“阿淳的棋艺又有了长进,为兄今日若不全力以赴,怕是要输得一塌糊涂了。”萧浔轻笑一声,白子落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平凡却又至关重要的位置,瞬间打破了黑子营造的局部平衡。
“妙棋!”萧淳赞叹,没想到萧浔能在如此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这一手不仅缓解了白子的困境,还为后续的反攻埋下了伏笔。
不过到底还是萧淳棋高一招,当萧淳落下最后一子,萧浔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阿淳,朕输了。”
他眼中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对弟弟的欣慰,“等袁锴将出海见闻整理好,再决定你是否随他出使南洋。”
萧淳知,萧浔已算让步,他也着急,左右他也会磨得萧浔答应的。
萧浔忙着和弟弟对弈,联络感情,也就没有宣召嫔妃侍寝,这让连续侍寝的王掌珠笃定,她才是萧浔最宠爱的妃子。
次日,去启元宫给皇后余少云请安时,她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早早出门,绕去谢知意走的那条道上,堵着谢知意,向谢知意炫耀。
王掌珠坐在轿舆上,等了好一会,才见谢知意的轿舆悠悠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至极、近乎扭曲的笑,眼中挑衅之意几欲溢出。
“贵仪,绰贵仪在前面。”霜降瞧见王掌珠,忙轻声提醒正在轿舆中沉思的谢知意。
谢知意抬眸望去,一眼就捕捉到王掌珠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不过转瞬之间,就恢复了往日波澜不惊的神色。
待轿舆走近了些,谢知意微微抬手,示意抬肩舆的太监放下,起身走下轿舆,“绰贵仪,这儿的风景好吗?让你一大清早就候在此处。”
王掌珠鼻孔微微张大,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傲慢之色:“风景好不好,我倒没在意,我呀,是好心来教导佳贵仪的。想当初,我可是连着两晚侍奉陛下,这恩宠,旁人可比不了。佳贵仪,你可得好好学学,怎么讨陛下欢心。往后啊,得多琢磨琢磨怎么讨陛下的心,才能侍寝。”
谢知意面对张扬的王掌珠,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有劳绰贵仪挂心,只是您架势不像是来教导我,倒让我想起有次路过乡下庄园,遇到一只守门狗。那狗啊,见人路过就狂吠不止,好似这门里门外都归它管一般,好生的凶悍。”
“先前不明白,今儿倒叫我恍然大悟了,这世间,总有一些狗腿子,仗义着一时之势,就忘了分寸,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这类自以为是的小人。”谢知意暗讽王掌珠是狗。
王掌珠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脚:“你……你竟敢把我比作狗!谢知意,你大胆!”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甩谢知意一耳光。
谢知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向前踏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沉声道:“绰贵仪,为了几句玩笑话就这般失态,传到陛下和皇后娘娘耳中,怕是会觉得您有失礼数体统。石美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说着,将王掌珠的手一甩,“好狗不挡路的道理,绰贵仪是不懂吗?”
王掌珠气得直喘粗气,可一时她找不到反驳的话,又不敢再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知意重新上了轿舆,在众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徒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气得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