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我的手机…还没格式化啊!”

绝对不能…让人看到我的浏览器记录!!!

这是易轻水出车祸后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想法。

脑袋一阵刺痛,浓稠的血腥味萦绕在鼻端,耳边传来野兽的嘶吼。

这是…哪儿?

易轻水揉着脑袋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树林里。

树木参天,草垄高长,根据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她这是穿到原始社会了?

欲哭无泪,等易轻水踉跄着爬起来,“叮”地一声清脆金属砸地的声音,低头才发现,这是…一把剑?

易轻水抬起手,入目便是天蓝色的衣袖,盈盈波光,血迹在上面绽放成了一朵朵靡丽的花,易轻水这才意识到,她似乎穿越到了古代,还是修仙的世界。

“赵师姐,危险,别靠近它!”

这一声饱含凄厉,灵力带起传遍四周,易轻水感觉自己身在远处都被震得神经又刺痛了一下,缓缓弯腰拾起剑,尽管不会用,但是防身必备。

易轻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声源处走过去,不是想要作死,而是人生地不熟的,尽管知道前面很危险,如果不过去观察一下情况,很有可能就这么困死在这里。

而且动起来才知道浑身的骨头跟错了位似的,一抽一抽的疼,才走几步就已经大汗淋漓,但是同时又感觉有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入身体,滋润着身体的不适。

随着接近,能感觉到地面的颤动越来越严重,仿佛地震似的,可见前方战况的激烈。

放轻呼吸,走到两人合抱粗的树后面向前张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尽管之前猜测自己在修仙世界,但是这一幕无疑对易轻水这个来自21世纪的人产生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早已被战火烧的遍地焦黑,地上深坑接连不绝,而一名红衣女子正在和一头十几米高的妖兽对抗,那兽类背生双翼,双翼带刺,竟隐隐泛红,滴下血来,金色竖瞳在面,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吞下眼前对它造成掣肘之势的女修。

地上四散着几个人,似乎都身受重伤,但都焦灼地看着前面,试图提剑起身却又颓力摔倒。

那红衣女修先是与那怪物周旋了一会儿,然后双手一翻,幻化出一根骨笛,接着唇边溢出一阵和缓笛声,和危急的场面似乎不相符,但是这笛声隐隐带着驯化之音,红衣女修持笛与之周旋,那妖兽逐渐开始步伐不稳,膝腿一弯,遽然一声,那兽类跪倒在地成臣服之姿,笛声应时而停。

还没来得及感叹这笛子忒厉害,易轻水就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仰倒,脑袋磕在一个硬物上,昏死过去。

真是好没天理,我还没醒多久呢!

等易轻水再次悠悠转醒,望着头顶古色楠木,肌肤接触到的是丝滑柔软的布料,身体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就知道她这是被救了。

易轻水想:真是天不亡我,等休息好了我一定去庙里拜拜。

同时,属于原身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袭击了易轻水的脑海。

通过这个梦易轻水才知道原身也叫易轻水,原身是没落捉妖师家的一名捉妖师,原本这个神英大陆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捉妖世家,随着各种修士门派的壮大,大家似乎更愿意修仙,毕竟当一名捉妖师不仅学的杂而无法精通且危险系数大,而各种奇门异宝少,渐渐地捉妖世家也就门派不显,到最后也不招收外门弟子,只在家族里传承。

而原身就是易门的唯一一名比较有天赋的捉妖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丹初期,但是没想到还是早早就陨落了,自己才来到这里。

放空了一会儿,易轻水根本没发现自己身边还站了个人。

所以当这人一开口,易轻水差点又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还好硬是憋着一口气,才没昏死过去。

易轻水抬眼看着床边的人,身着一身淡青色衣衫,袖口绣着竹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微拢袖袍,即使衣袍飘逸也能看出他清瘦无比,一静一动倒似翩翩世家公子,整个人散发着淡雅如竹、温润有礼的气息,待视线上移至他的脸上,视线却似乎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挡住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瞧得清一双眼睛,带着摄人的清亮和疏离。

收回视线,易轻水欲向其道谢,再询问身在何处,没成想他却先开口,郎朗之音如玉吐出;

“道友晕倒在我们旁边,我们清理残局时发现了你昏迷不醒,便擅自作主将你带了回来。”

易轻水连忙道谢,想起古人的礼仪,想要起身向其一拜,却发现自己只着白色中衣,就一时僵住。

他瞧出易轻水的窘迫,开口和缓道:“不必多礼,修仙之人不拘小节,道友好好休息。”似是只是来看易轻水醒了没,说完便无声无息地起身离开,竟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他走后,易轻水就又躺下,恍然间才发现除了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其他的竟然是一个都没打听到,想起刚刚,只觉得自己似乎沉浸在他周围的气息中,思绪早已不受自己支配,待他离开后才有一种空气流通的感觉。

易轻水不由慨叹,这就是修仙之人吗?心中隐隐坚定要转换自己的思维,不然只怕在这修仙界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眼皮无意识地合上,等易轻水再次清醒已然傍晚。

意欲起身,便听到有人推门而入,行动间无声无息,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天边最后一丝光线透进来。

要不是知道这是修仙界,易轻水还以为有鬼,不对啊,就是修仙界好像才更有可能有鬼啊!

想自己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最怕的就是鬼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把头埋进被子里。

只要我躲得够快,鬼是不能进被子里来抓我的!

那人一顿,似乎是不理解易轻水的行为,随后指尖一捻,屋中烛火四燃。

“道友可需进食?赵师姐让我来问问你。”

易轻水缓缓探出头来,看见的是他正好站在阴影里,眉目低垂,并未望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不知这位道友能否代我向赵师姐借一套衣服来,我这实在是不太方便出门进食。”

话音一落,就见他眉间一簇,易轻水心想,难道赵师姐没有?但也不敢再贸然发问。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当然是易轻水跟她自己,人家根本没看她,默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出声:“不必问赵师姐借,我且去让人为你寻一套来便是。”

这时候的易轻水还感恩道友的体贴入微,哪想得到是他怕她脏了赵师姐的衣服。

送衣服来的是一名妇人,说是一位公子让他来的,易轻水点点头,待换上这一身淡青色的翠烟衫,对襟收腰别长剑,剑穗络子随衣裙行动间摇摆,竟生出烟波浩渺之感。

对镜自照,才发现原身生的眉眼弯弯,杏眼水润,眼尾微翘又淡化了那种娇憨的感觉,生出一种媚而不自知之感,唇瓣浅红,不会红的艳目,却又不会浅得苍白。

配上这一套服饰,大概不笑的时候是清冷美人,一笑就是娇俏佳人了。

易轻水笑了笑,恍然发现大概自己和原身最像的便是笑时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