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落水失踪

距离顾贺周柏跳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后面增援抵达把人赶退,残局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唯有搜救队还在努力工作。

有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岸边,身穿黑色制服,正低头缓缓擦拭一把黑色的枪。

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却极具威慑力,气场强大。

顾贺的副官负责现场收尾工作,听到搜救队不止三次汇报没找到人,他脸色变得很难看,犹豫片刻,抬起脚往男人走去。

“傅少。”副官恭敬地喊道。

男人狭长的凤眸上挑,“找到了?”

“…没有。”副官感觉挺挫败的,“不过,我已经让他们扩大搜索范围,如果要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完。

如果要是找不到,那该怎么办?

放在一个小时前,他无法相信上校会落水失踪生死未卜。

傅庭深眼神平淡地望着前方,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微风轻拂,带着秋夜的凉意。

顾贺的人、搜救队的人,已经泡在水里一个小时,不知疲倦地寻找着。

码头连着海域,水极深,范围大,找人如大海捞针。

但,没人喊累,没人叫停。

半响,傅庭深把枪递给副官,“给我一套救生衣。”

副官愣愣的接过,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傅少,还是试图说服,“傅少,上校周博士不在,只有您留下主持大家,要是连您也出意外,京城怕是要乱了。”

他没有夸大其词,从M国总统被刺杀后国际开始动荡,境外小国纷纷沦落为战区,各大佣兵团横空出世,帝影全盟对京城虎视眈眈。

而今晚则是他们的阴谋圈套,背后还有强大黑客的技术支持。

如今上校周博士失联,连傅少也出事,回去复命直接提头去得了。

傅庭深说话向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他冷冷地看着副官。

三秒后,副官败下阵来,摆手让人拿来两套救生衣。

傅少都亲自下水,没道理他在岸上等着。

一晚上过去,依然没找到。

大家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已经坚持不住,皮肤浮囊脸色发紫。

副官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看向傅庭深,随即比了一个收队的手势。

这时,警戒线传来嘈杂声。

副官皱眉,问下属,“怎么回事?”

下属刚好从那边过来,回道:“有个少年嚷嚷着找他哥。”

“把人赶走吧。”

忽然想到什么,他把要去赶人的下属喊住,“等等,他哥叫什么名字?”

“我没问。”下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

副官见到少年本人后总算知道他嚷嚷着要找的人是谁,又想到周博士还没有找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少年赫然是周未,他一把推开拦住自己军官,理直气壮,“我来找我哥,我哥呢。”

副官不知如何向他解释,就在他为难时,背后传来脚步声。

“傅哥,我哥呢。”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少年看到来人瞬间变得乖巧。

傅庭深很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副官去处理其他事情这里交给他。

副官溜了。

周未不傻,平时表现出的纯真无害都是假象,见大家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他的问题,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他偏头看向水面,声音空洞,“我哥死了吗?”

“没有。”

“那他人在哪?”

“落水,失踪。”

没找到尸体,说明人还活着。

顾贺身上装有追踪器,但有人刻意屏蔽了信号。

周未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大概醒来直奔码头,头发衣服都是乱糟糟的。

傅庭深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吐出一句没有任何安抚成份的安慰。

“我会找到他们。”

少年没说话,眼睛红了。

一大一小在岸边站了许久。

后头高层针对此次行动展开会议,副官过来通知傅庭深开会。

集装箱里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昨晚收到顾贺落水失踪的消息,他的直属上级带着一干人连夜赶来。

见傅庭深带着个少年进来,某参谋长问:“傅少,他是?”

“周未,周博士的弟弟。”

他的身份的确可以参与会议。

副官给两位拉开椅子,自觉站在一边。

会议内容无非是针对昨晚整个行动进行复盘,在整个行动上,顾贺作为指挥,不管是命令,还是安排,都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行动安排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我方损失惨重,那批jh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

“你的意思是说顾贺有问题?你敢当着贺上将面这么说吗?”

“我方收到的情报与实际不符,情报部门是吃干饭的吗?”

“我们情报部门所有情报来源都是可靠的,为此还损失了两个人。”

“我看了行动报告,行动涉及到重型jh,为什么增援这么晚才赶到!”

“这次是秘密行动,我们在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增援,到的时候得知顾上校和周博士落水,立马展开搜救,报告上有时间。”

“……”

与其说复盘,不如说互相指摘。

人还生死未卜呢,还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周未笑了。

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一致看向他。

少年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你们的意思,我哥和顾哥就活该落水?”

话音落下,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被少年直白地讲出来,面子上挂不住。

哐啷一声。

周未站起来。

“我对行动失败是谁的错不感兴趣。”他用脚踢开椅子,往外走,丢下一句,“你们继续。”

紧接着,傅庭深也站起来。

“抱歉,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部门。”

嘴上说着,神情上没有一丝歉意,冷漠傲然,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属于一个部门,也可以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

没有人能束缚他,没有人能对他指手画脚。

太子爷从来不只是口头上的称呼。

副官对领导们很失望,弯腰表示歉意,“我的直属上校还生死未卜,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多一分,我需要带着搜救队去找上校。”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