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祖五年,西汉大将灌婴平定豫章后,立即设官置县,首立南昌县为豫章郡之附郭,始称灌婴城,为豫章郡所在地。
自此,豫章治所,便在这南昌县城。
眼下…
这座历史悠久的城池之外,黑云压城。
僮芝亲率大军列阵于城下,旌旗猎猎,刀戟如林。
他身披铁甲,策马出阵,长刀直指城头,放声狂笑。
“华歆老儿!你守不住庐陵,难道还妄想挡住我僮芝的兵锋?”
“速速开城投降,我或可饶你一命!若敢顽抗,城破之日,定叫你生不如死!”
说罢,僮芝只瞧着城上守军反应。
却见城上守军面色凝重,那华歆站在城楼之上,脸色苍白,身形微颤,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扶着墙垛,勉强稳住身形,却连回骂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死死盯着城下如潮水般的敌军,嘴唇颤抖,一言不发。
僮芝见状,心中先是安定了几分,旋即更加得意,转头对左右副将大笑道:“你们看!这华歆已被我吓破了胆,连话都不敢说了!”
副将们纷纷附和,狂笑不止。
僮芝眼中凶光一闪,高举长刀,厉声喝道:“全军听令,攻城!今日必破南昌,活捉华歆!”
“杀——!”
霎时间,战鼓震天,箭矢如雨,僮芝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云梯架起,冲车轰然撞向城门,厮杀声、呐喊声震彻云霄。
华歆见敌军势大,吓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身旁副将急忙扶住他,低声劝道:“太守,不可慌乱!刘公子早有安排,我们只需…”
华歆暗暗点头,只面上却道:“不可暴露,先退再说,引他们兵马入城。”
僮芝在城下望见华歆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笃定,此战必胜!
见城上兵马抵挡不住,僮芝大喜,连忙催促上城的兵马开城门。
“杀!”待城门一开,僮芝再按耐不住,一声暴喝,大刀向前一挥。
身后、左右兵卒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僮芝一马当先,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不要恋战!直取太守府!”
僮芝高喊着,策马冲入城内。
他知道,现在只要杀了华歆,便是万事大吉。
街道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偶有胆大的百姓从窗缝中窥视,又迅速躲回黑暗中。
刚冲过两条街巷,前方突然亮起一片火把。
一队守军仓促列阵,试图阻挡僮芝军的攻势。
“反贼!胆敢夜袭南昌!”守军都尉横刀立马,厉声喝问。
僮芝冷笑一声,根本不答话,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向敌阵。
那守军似乎只是来摆个样子,见僮芝杀伐果断,顿时又四散而逃。
“华歆何在?”
眼见兵马溃逃,僮芝也不深追,只是朝着四处怒喝。
可这会儿谁会顾他?
僮芝见问不出来,只得再往太守府杀去。
只是…走着走着,情况可不对劲了。
随着深入城内,抵抗却越来越激烈。
守军从各个巷口涌出,箭矢从屋顶上不断射下。
甚至僮芝的左臂还中了一箭!
然眼下他一心杀入太守府,也顾不得小伤,只是折断箭杆,便继续冲锋。
可他顾不得,边上副将去顾得。
“将军,情况不对。”副将策马靠近,声音中带着不安,“抵抗比预想的要强…若是那华歆如此不堪一击,哪里还能有抵抗?”
僮芝闻言眉头一皱。
他可实在不觉得华歆能挡的住自己兵马。
却宽慰:“只是负隅顽抗罢了,待杀入太守府之中,却有那厮好看。”
如此话音一落,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杀伐声。
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从城门方向滚滚而来,瞬间盖过了城内的所有战斗声响。
僮芝猛地回头,只见城门处火光冲天,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将夜空染成血色。
一面绣着“刘”字的大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刘…是大汉天子的姓氏,是皇室宗亲的姓氏。
但,出现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选项。
就是刘琦的姓氏!
“中计了!”副将失声叫道。
僮芝的心沉了下去。
他瞬间明白过来,所谓的开城投降是个陷阱,刘琦故意放他们进城,然后断其后路!
“全军听令!”僮芝的声音如雷贯耳,“前队变后队,向城门突围!”
可现在反应过来,还哪里来得及?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喊杀声,街道两端涌出密密麻麻的敌军,更由邢道荣带领冲杀!
屋顶上弓箭手齐齐现身,箭雨倾泻而下。
僮芝军顿时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挤在狭窄的街道上,成为活靶子。
“结圆阵!盾牌手外围!”僮芝关键时刻,倒是还有几分临危不乱,迅速调整部署。
只是兵卒可没那么大本事,虽然匆匆忙忙结了阵,却心里早已然是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后背兵马杀至。
阵中分开一条路,一队骑兵簇拥着那刘琦缓缓而出。
左边华歆,右边太史慈,皆是冷眼看着自己。
“刘琦!”僮芝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琦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充满嘲讽:“僮将军,看你是记吃不记打,怎又是被相同法子,被吾围困。”
“这诱敌之计,倒是对你百试百灵。”
刘琦这么嘲讽肯定是有道理的。
眼下自己左膀右臂,华歆与太史慈,全都和僮芝有仇,肯定是要把这僮芝给打死的。
如此一来,说话也不必客气。
更可以打击对方士气,叫其士气衰弱,再无抵抗之心。
“奸贼!”僮芝怒发冲冠,不顾部下阻拦,策马直取刘琦,“拿命来!”
然太史慈就在刘琦身边,安得叫这厮猖狂。
拍马而上,只是一招,便打退了那僮芝。
冷声道:“僮芝…上回你以多欺少,今日且来正大光明一战,看看到底是刀锋利,还是我枪厉害!”
僮芝深知那太史慈厉害之处,只眼下别无发法,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然太史慈本来就厉害,眼下更憋了一股劲头,这僮芝又哪里能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