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剪彩仪式

“欢迎收看今天的午间快讯。在这个充满活力与希望的春天,卢卡总统的农业改革示范项目迎来了第一批验收。让我们跟随本台记者的脚步...”

伊戈尔躺在公寓的真皮沙发上,撬开一瓶啤酒。

之前的胖女人和食品安全部官员设下的绊子,那完全是小打小闹。这次伊戈尔派出了手下的心腹。这是一个在1993年就设立的部门,表面上是做市场营销工作,实际上是一批专业破坏竞争对手企业,进行舆论战的金牌雇佣军。

这次白桦啤酒厂的电力故障,就是这些人干的好事。

等着吧,康斯坦丁,我一定要让你为你做的龌龊事付出代价。这次的断电,还仅仅是个开始!伊戈尔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谁能想到,这所白桦啤酒厂的董事长,竟是一位不到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让我们把镜头给到项目的申请人,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穿着那身墨黑的西服,衣袖上别着那只金色的钢笔,从容地向镜头微笑。

伊戈尔的神色像是生吞了苍蝇一般。工厂不是停电了吗?就那种鸟不拉屎的小村子,根本没人能搞定这种技术问题。去州首府找人修好电路最少最少也还得要一个星期。他的流水线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今天正常运行的。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在无数人共同的努力下,我们的工厂即将酿出第一杯啤酒!”康斯坦丁语气缓慢而激昂,“我要感谢卢卡总统的伟大领导,地方工业局与阿列克谢镇长的鼎力相助,未婚妻以及合作伙伴们的不离不弃,以及白桦啤酒厂全体员工的努力!”

随着一百发礼炮响起,阿列克谢镇长在数名随从的簇拥下登场:“康斯坦丁,感谢您为白桦镇的失业问题,就业问题,以及小镇农业转型做出的贡献。这是小镇发展基金会对啤酒厂的支持!真心祝愿你的啤酒厂越办越好。”

“此外,镇政府将成为啤酒厂第一个客户。”他当众递给康斯坦丁一张价值五千美元的支票,“为了庆祝啤酒厂开业,我们下周日将在小镇广场举办名为‘四月啤酒节’的娱乐活动。届时全场啤酒将由小镇发展基金会买单,欢迎各位消费者以及零售商前来品尝!”

在漫天的礼花中,阿列克谢剪断了工厂大门上的红绸:“我宣布,白桦镇啤酒厂,正式开始运营!”

车间机器开始轰鸣,生产线满负荷运转。镜头掠过每一个工人,他们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

康斯坦丁从记者手里接过话筒:“我想借此机会,对所有不当的竞争对手,以及暗中中伤我的人说一句话:你们可以尽管放马过来,我有见招拆招的能力和信心。为国家铲除你们这些毒瘤,也是我事业的一部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神情平淡。可隔着电视一块电视屏幕,伊戈尔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滔天的杀气。

“这他妈怎么可能?”伊戈尔一拳锤在桌子上。

时间线拉回两天前的夜晚。

“你是说,把农场面包房的变压器拆下来,安装到工厂的电路上?”弗拉德面露难色,他们从来没有进行过如此危险的改造。

“我做了研究,啤酒厂和农场的电路构造非常相似,而且都是380V的工业电压。不需要进行额外改装,只要拆下来就能用。”双胞胎哥哥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

“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们必须赶在剪彩仪式的前一天修好电路。我们只是暂时借用一下,等仪式结束我们立马就把变压器还给你们。”双胞胎弟弟语气坚定,“康斯坦丁真的特别特别看重这一次机会。”

“好!既然是康斯坦丁的工厂要!那这个忙我们农场必须帮!”

弗拉德伸出手,与双胞胎兄弟碰拳。

在那个安静的午夜,白桦镇的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胆大,最惊险的电力改造。时隔多年,工人与农夫再一次以奇妙的方式联合在了一起。

“家里有人吗,开门!格州法院!”

到底是怎么回事?伊戈尔忐忑不安地打开了门,门前是一队穿着制服眼神锐利的警察,他吓得差点跪倒在地。

“是伊戈尔先生吗,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为首的警官亮出逮捕证,“有人指证你破坏私人财产,以及散播谣言侮辱他人名誉权,恶意竞争等。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一向遵纪守法!我的同事们都可以给我作证!这是诬告!诬告!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起诉你们!”

“这些话去法庭上说吧,先生。报警人提供了非常有说服力的人证物证。”警官冷笑一声,“您有权利保持沉默!但您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

当天夜里,白桦镇镇西农场谷仓。

“给我老实点!”尤里手持草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就你们这幅熊样也敢跑爷爷们的地盘撒野?”

这是一伙贼眉鼠眼的中年人,他们被关在这座谷仓里一天一夜了。康斯坦丁用怀疑地眼神打量了他们很久:“这真是那伙破坏电路的人?怎么和沙皇时代的农奴一样脏兮兮的?”

“是的,人赃俱获!我们逮住他们头子的时候,他刚好在和他的线人打电话!”

这伙人落网是因为恰好赶上尤里的“童子军”执行任务。犯罪头子在小巷的公用电话亭给伊戈尔汇报任务进度的时候,一抬头忽然发现有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站在身后,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他随手掏出一把糖果:“嘿,小妹妹。不要在这里玩,听说这条街上有人贩子出没!”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就从农场叫来了一群手持棍棒的成年人。

这批“金牌雇佣兵”曾明里暗里搞垮了无数家刚萌芽的公司,最后居然栽在一伙平均年龄不到十六的小孩手里,真讽刺。

“你们不会虐待俘虏了吧。”康斯坦丁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放心,掺糠的黑面包管饱!老大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依我看,就该像中世纪处理强盗那样,扒光绑在广场上,然后用盐水鞭抽他个两天两夜!”

这小弟看着天真无邪的,骨子里居然也是个狠人。

康斯坦丁想了很久:“算了吧,好歹他们指认伊戈尔的时候表现不错。这样吧,正好农场要种啤酒花了,缺少劳动力。我也欠弗拉德一个人情。如果他们能在农场干满两百个小时的义工,我可以考虑撤销他们的诉讼。”

尤里将草叉挥舞地呼呼响:“你们几个,听见没有!”

那几个中年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像群饿了好几天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