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斩草除根(下)
- 大明:从玄君七章秘经开始
- 至日不眠
- 2217字
- 2025-03-28 13:54:10
许正福泪流满面的从许醴身后走出,他的手里握着剑柄,此时正缓缓地从自己父亲胸膛上抽出,暗红的鲜血随着剑刃移动,不断从夹缝里滋滋飞溅。
作为家里为数不多的炼气后期高手,此前他一直负责许家在浙江南部象山港的生意,也是许醴相当倚重的儿子。
方才他提剑过来,许醴只当是他发现有人闯入,想要助拳,是以在被剑锋刺穿的时候,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为…为什么……正福…”许醴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已经不是人了,你已经不是人了!”许正福双手握剑对着许醴,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痛恨。
“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能忍心骗人翰服下毒药,你怎么忍心吸食他的灵力,那是你的亲生孙子啊!你怎么敢!!!我的儿…我的儿啊……”许正福跪在地上,泪水浸湿了地面。
方才他去差人寄信,路过熙荣堂时闻到了血腥味,走进去才发现自己儿子许人翰和一众子侄都已被吸成干瘪的死尸,桌上还摆着酒杯,里面残余着从鱼妖尸体里提取出来的毒药。
而上一刻,他的父亲才从熙荣堂里出来,若无其事的让他去寄信……
许醴看着地上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悔意,沟壑纵横的苍老面皮不住地颤动。
灵力勃发时被穿胸而过,皮肉之伤还在其次,更严重的是此时他体内的灵力已经紊乱,经脉中灵力逆流,五脏六腑都被冲击地几近移位。
“我……许家……”
他想要张嘴说什么,但之前凭借偌大毅力才压制下去的深沉呓语,此时已经缓缓包裹了他的头颅。
许醴感觉自己离开了地面,思绪在飘飞,灵魂在沸腾。
这是许家家主许醴的最后一次思考了。
苍老的身躯上黑色纹路开始狂舞,方圆数里内的灵气被鲸吞入体,扭曲的触手从他的七窍中破壳而出,胸前伤口转眼间就已愈合。
下一秒,许正福的腹部被这漆黑怪物单手捅穿,他的脸上满是惊惧,下意识地拿起地上的长剑反击,但丹田已破,他的手臂也已软绵无力。
胳膊刚挥舞到半空,就被那怪物一把捏住,然后随意地扯断塞入口中。
此时他的脑海中痛觉已被巨大的荒诞挤到角落,前一日还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却已沦为这种怪物口中的食粮,他甚至来不及回味自己的生平事迹,能想起的记忆全是曾经和儿子、和父亲的往事。
…………
“爹,您来给孩子起名吧。”
“唔…就叫人翰如何?愿吾孙心无旁骛,矢志为学,假以时日,必能染翰成章,名题金榜,展凌云之壮志,成不世之勋业。”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孙子,眼中满是关爱。
…………
“爹爹,我今日突破到炼气中期了!比我大哥还快,嘿嘿,爷爷已经答应传我第二层功法了!”
…………
“老二,家里象山港那边的生意就交给你打理了。你大哥舞文弄墨还行,商道之事一窍不通。我退下来之后,各方各面的关系都不能断,家里用银子的地方也多,你多受累。”
…………
眼睁睁地看着这头不可名状的怪物将自己丹田中的灵力抽干,许正福的反抗越来越微弱。
生命的最后一秒,他看向怪物的下半身,那里的寿庆服还是他亲手选的样式。
随后他整个人都化作一滩淤泥,与那怪物融为一体。
怪物仰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之后转过头,看了看葛玄。
“▲◇□◎◆¤€。”
葛玄眯了眯眼,这怪物似乎在和自己说话,但他半个字也听不懂,而且此时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了。
是之前张守信被黑色物质侵蚀,自己诵念《文始真经》的时候见过的那种幻象。
此时面对这种比鱼妖看起来更加诡异的怪物,葛玄没有主动攻击,他在胸腹之间笼罩上一层凝冰护盾,防止怪物像刚才一样冲着丹田而来,右手涌动着风火灵力,焚风刺蓄势待发,另一只手则往自己身上加持着金刚符和回春符。
那漆黑怪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看到葛玄没有回话,又说了一句:“◆¤€▲◇□◎。”
又等待片刻,它终于转过身去,脚下用力,跃上远处的房顶,再眨眼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怪物离开时在地面跺出的大坑,葛玄暗暗心惊,从许醴身体中涌出的怪物,恐怕比他原本的修为还要深厚。
环顾狼藉一片的四周,葛玄长长舒了口气,许家刘家已经步入终结,自己也该考虑下一步的去向了。
入夜,回到福生客栈的葛玄和张守仁几个人凑在一桌吃着晚饭,桌上鸡鸭鱼肉上了满满一桌。
张守义热情地招呼着葛玄,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毕竟葛道友可是教授自己画符的,可得搞好关系。
剩下几个师弟端着海碗大口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张守信偶尔偷偷瞄他一眼,神色不太自然。
张守仁已经从葛玄那里得知下午的事情了。虽然自己受师命无法插手,但对许家这种祸害能够覆灭,还是乐见其成的,他也不想龙虎山下妖魔肆虐的惨剧再次上演。
和葛玄碰了一杯:“葛道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们天师道不打算插手这件事,还要管我怎么干?”葛玄挤兑了他一句。
“我对那些邪修自然想见一个杀一个,但一方面师父有另外的考量,另一方面这里也只有你才能匹敌那已经筑基了的许醴了。”张守仁苦笑。
葛玄浅酌一口,“很简单,事情是一个黄脸老头干的,不关我葛玄的事。”
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抬头看了过来,晏九宁小脸有些绷不住,表情似乎在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一面。
张守仁失笑:“道友不会觉得朝廷打听不到任何消息吧?你之前帮江知府出城打通粮道,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那又如何,助人为乐的是葛玄,残害忠良的是黄脸老头,只要你们不说,谁还能确定这两人就是同一个人?”葛玄一脸无赖。
“呵,我师父今年年初筑基,都已经是传扬天下的大事了,一个宁波城里哪里会冒出来这么多高手,还都是没有宗门的散修。朝堂上的大人们怀疑一个人可不会讲证据。”
“真到那时候,我一个升斗小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大不了跑远一点就是。”
张守仁一脸无奈的指了指这个滚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