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鸿门大宴

包大农优哉游哉走出了宫门。

此时不过才是上午,包大农一早就被黄锦是被窝里揪了出来,连早饭也没吃过,这时肚子早已饿的叽里咕噜了。

包大农也不去找自己的马车,眼见不远处有一家饭馆,心里大喜,迈着四方步溜达过去。

才进了店,却不见店小二来招呼,包大农正想喊叫,突然身后几条大汉窜了进来,将包大农围在当中。

“小包先生,我家老爷想见您一面!”为首的大汉神色凶狠,低声道。

我去!

包大农有些麻爪了。

失策啊!

自己如今可不是以前的烂命一条啊,如今的自己也是很金贵的啊,难不成这是遇到绑架打劫的了?

包大农转身要跑,却发觉身子虽然转了过来,两条腿却是不听使唤。

包大农正想和自己的两条腿好好商量一下逃命的事情,只觉身子一轻,已然被那大汉抓在手里,包大农只觉眼前一黑,头已经被套在了套子里。

“完了完了!”这一瞬间,包大农头脑中一片混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大农突然觉得鼻尖传来一阵香气,有人一把摘下了他头上的黑布。

光线刺眼,包大农眯缝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看清自己面前摆着一桌酒菜!

身后有人给包大农松开了绳子,一声不发退了出去。

“这是啥情况?”包大农吓得直抖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这些人将自己捉来,不打不骂,居然还摆了一桌子好吃的?

本来包大农一心觉得,绑架自己的很有可能是严嵩那老混蛋,可严嵩是什么人?严嵩要收拾人会用这么低级下流的手段?

而且若真是严嵩,此时此刻的自己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包大农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又是一顿乱叫。

吃不吃是个问题,一旦吃了会不会……

瞬间,包大农想起了很多英雄人物,什么蜀中唐门,什么中毒而死的南唐后主李煜,据说李煜是中了牵机草之毒而死,死得那是相当凄惨,当然,包大农还想起了七窍流血而死的武大郎!

可李煜生前享尽了齐人之福,即便是武大郎,那也是有些艳福的,可自己如今……

哎!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被窝空对月啊!

包大农正在胡思乱想,突然看到,就在饭桌的后面,摆着几口大箱子!

这又是啥?难道是用来装运尸体的?

难不成自己只要打开这箱子,里面就会露出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来?甚至自己桌子上这些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肉……

想到这里,包大农有些反胃。

包大农比量了一下,好像小了点,要装自己有些费劲。

想到这,包大农有些宽心,可是转念一想,暗叫一声不好啊!

难不成是要分尸?

包大农左右看看无人,壮着胆子上前去,轻轻揭开了一口箱子的盖子。

“我去!”

包大农惊呆了!

如今的包大农也是吃过见过的,那是银子堆上睡过觉,钱堆里打过滚的,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包大农震惊了。

这口箱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支树杈!

那是一株三尺多高的红珊瑚树。

珊瑚所在多有,可是红珊瑚却是极为稀有,单这一棵红珊瑚树,拿到市面上去,没十万两银子是买不到的。

包大农顺手掀开第二口箱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口箱子里装的全是各色首饰,上面镶嵌着各种稀有的宝石。

若只是一件,已经很值钱了,可是这里居然有一箱子。

包大农摸了摸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肝平静了好久,终于将罪恶的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箱子。

缓缓打开,包大农只觉自己的心跳已然停止,呼吸也不顺畅了。

这……

简直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典范啊!

简直是我包大农最爱的朴实无华的风格啊!

这口箱子里,只有一块砖。

这块砖好像是从这箱子底下生长出来的,将这口长四尺、宽四尺、高四尺的箱子的每一个缝隙都填的满满的,便是想从边上插一根针进去也不可能!

箱子盖一打开,这块砖便在包大农的面前散发出一阵柔和的黄色光芒。

这是一块金砖!

包大农喘着粗气瘫倒在椅子上。

放心了!

能拿出这样三箱子东西的人,绝不会在酒菜里下毒。

包大农放眼看去,只见这桌子上那是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啊!

不客气了!

包大农也不管了,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再扯下一直肥腿来,甩开腮帮子可劲造。

半个时辰过去了,包大农又一次喘着粗气倒在了椅子上。

这时,一直关着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独眼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小包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严世蕃很客气地说道。

严世蕃虽然从心里看不上包大农,可他毕竟是大明朝的第一鬼才。话不用多说,严嵩几句话点过,他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如今嘉靖皇帝最信任的人并不是严家,而是眼前的这位小包先生。

而且包大农在搞这万福彩的时候有言在先,这件事是包家独占,并且得到了嘉靖皇帝的首肯!

这就是说,如果严家想在这件事上插一脚,分一杯羹,就必须过包大农这一关。

严嵩深知,严家与包家的恩怨已深,要想化解这段恩怨并不轻而易举。

不过好在,两家斗来斗去,也没搞出人命来。只要不是血仇,一切都可以商量!

有些话不必说,会看的人自然会看!

严世蕃想到这里,看了一眼那三口箱子。

“小包先生,以前多有得罪,世蕃在这里给您赔礼道歉了!”严世蕃拱手为礼,十分客气。

包大农眨了眨眼,也有些明白过来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严世蕃一屁股坐了下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可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实话说,如今我爹乃是当朝的首辅,而你天包天师又是皇上崇信的天师,若是你我两家联手,这大明朝还有我们搞不定的事吗?”

“嗯嗯嗯,你说的没错!”包大农笑嘻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