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心情大好,虽然自己在太极神拳的修行路上遇到了重大的阻碍,可是自己还是击败了大明朝数一数二的猛将啊!
历史上即便是汉高祖刘邦,也只能对着挑衅的项羽说一句:“我宁斗智!”
即便雄才大略如汉武帝,也没听说过他痛殴过卫青,打爆了李广。
历史上那些武力值超群的皇帝不是没有,可是大部分都是些失败者。
哪能和自己比?
自己可是可以比肩汉文帝的英明君主,即便是汉文帝,也做不到自己这般数十年不上朝。
只有自己,才当得上垂拱而天下治这几个字!
文治武功!上下五千年,我嘉靖皇帝乃是一等一的角色。
想到这,嘉靖皇帝习惯性的撅了噘嘴,翘了翘胡子,伸展开双臂。
在吕芳的服侍下,皇帝的大红朝服穿在了嘉靖的身上。
“哼,有什么意思,朕说不穿,你们非要我穿!”嘉靖面露不悦。
“主子万岁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今科的进士们都在大殿里等着呢!”吕芳一边说着,一边眼睛里露出泪花。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服侍嘉靖穿朝服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总之就是太久了。
本来,吕芳追随嘉靖从湖北来到京师,一路上亲眼看到少年朱厚熜,也就是嘉靖眼睛里冒出光来。
毕竟那是皇帝的宝座,是九五之尊!
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
可是还没进京师,朱厚熜就与当朝的太后与诸多朝臣发生了第一次严重的冲突。
吕芳服侍嘉靖皇帝戴好朝冠,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干什么要叹气?”嘉靖回过头来,语气严肃。
“回主子万岁爷,奴婢想起了当年奴婢随主子万岁爷进京时候的情景了!”吕芳擦了擦眼泪。
“那是春天!二月份的时候!”嘉靖皇帝嘴角泛出一丝微笑,道:“不过天也是这么冷,朕刚从湖北出发的时候,也是兴冲冲呢,哪想到,那些大臣坏着呢,咱们还没到京城,便要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吕芳点点头,道:“主子万岁爷总说奴婢辛苦,其实奴婢知道,这些年,主子万岁爷才是真的苦!”
“苦什么苦?”嘉靖脖子一挺,冷冷道:“要是当时朕老老实实任由他们摆布,现在咱们才苦呢!可是现在你看看,当初那些趾高气扬的老家伙们,仗着自己是元老,是老臣,哪个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大礼议的时候,几百个几千个大臣外面跪了一地,那是要干什么?那是要逼朕就范啊!可是现在,他们都在哪呢?”
嘉靖皇帝长长出了一口气,笑道:“他们那些人觉得,这大明朝的天下除了他们就乱套了,朕便要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大明朝之主!这些年来,朕不上朝又怎么样?尚书侍郎不补缺又怎么样?这大明朝还不是好好的?”
“主子万岁爷说的是,这大明朝,少了谁都没关系,只要主子万岁爷在,那就一切都好!”吕芳伸手抚平朝服上的褶皱。
这件朝服太久没穿了,以至于吕芳看起来都有些陌生。
“从大礼议之后,朕就看出来了,这些阁老、尚书们,个个都说自己的是忠臣,可是呢,他们心里哪像做臣子呢?一个个都想替朕做主呢!”嘉靖皇帝坐了下来,冠冕堂皇,恍惚中,让他回到了当年的岁月。
当年,他还是个少年,甫一继位,便大刀阔斧的整顿朝纲,推行新政,整个大明朝焕然一新,可是到了后来,那些文臣一个个跳出来与自己作对,让嘉靖皇帝认识到,这些臣子绝非自己麾下的战士,而更像是一群心怀鬼胎的敌人。
不是东风压过西风,就是西风压过东风!
从那一刻起,嘉靖皇帝再也没有信任过这朝中任何一个大臣!
首尾不能颠倒,太阿不能倒持!
所有的权力,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是斗得久了,嘉靖皇帝也累了,也倦了,每天上朝、批阅奏章,实在是见很辛苦的事情。
他不想看见那些大臣,那些大臣啊!
嘉靖皇帝暗中派了锦衣卫去调查过。那些整天上书,痛哭流涕劝谏皇上要节俭的,少建宫室的大臣,家里楼阁亭台华丽无比,而且据说还嫌小,刚刚强拆了邻居的房屋扩大自己的住宅。
那些劝自己保重龙体,少近女色的六十五岁阁老,两天前刚刚娶了第七房如夫人。
对于这类人,嘉靖皇帝心里鄙夷的很,可是还有一种大臣,为官也还清廉,忠君是忠君的,爱国也是爱国的,奈何这等人更难缠,为了屁大点事情,今天要死谏,明天要到祖宗宗庙去哭诉。较之第一种,这第二种人更叫人头疼。
忠臣不听话便是奸臣了,奸臣可以用便也是忠臣了!
做臣子的,是忠臣奸臣,也不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而是朕说了算!
嘉靖皇帝抿了一口茶,缓缓闭上眼睛。
此时此刻,所有今科新晋的进士以及诸多大臣都在大殿等着,毕竟几十年来,皇上很少身穿朝服正式上朝。
可是嘉靖皇帝不着急,他就是要晚一点去,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大明朝,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其实嘉靖皇帝对今科的状元和榜眼,也就是徐渭和归有光二人很有兴趣。
这二人都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而且还是那个小包神仙的门生,更有天赐的机缘。
这二人想必会成为大明朝的肱骨之臣!
即便不是又怎么样?
当年自己才十几岁,面对着宦海沉浮一生的名臣杨廷和,还不是节节胜利?
那些文官要体面,朕偏不给,朕偏要扒下你们的裤子来,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羞辱你们。
嘉靖皇帝睁开眼睛,缓缓起身。
吕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金銮殿上,嘉靖皇帝安然坐下。群臣山呼万岁,一众年轻进士们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严嵩第一个站了出来,颤巍巍地道:“新科进士们都是一时之选,青年才俊,日后必定会成为大明朝的栋梁之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