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看着伍越对着丹药研究,以为是他没见到过丹药,不知怎么服用,便好心提醒:
“丹药外面有蜡封,吃之前记得去掉,丹药入腹后需要调息激发药力,你先服药,我去收回宝物后,咱们便动身返回望月关”
言罢,便持剑走向阵法之下的金光;
伍越两指交错捏碎蜡封,吞下了两枚丹药;随即闭眼调息,丹药入腹便化作一股股的能量,缓缓渗入四肢百骸,而身上的伤口随着能量渗入不仅血痂脱落,连伤口也缓缓的恢复着,小一些的伤口更是直接愈合,疤痕都没有留下;连胸口周边的血肉都缓缓蠕动,那恐怖的伤口最终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药力挥发到最后,伍越发现身体的骨骼居然闪烁着点点荧光。
“这是。。。突破到了八品,锻骨?”
伍越心中惊喜万分,身体恢复后居然突破了九品最后一丝的关隘,达到了八品锻骨,这个境界的武夫需要进一步打熬体魄,使骨骼的密度不断增加,外部表现就是身体各部位骨骼上的光芒随着境界的提高,越来越耀眼。身体的力量和防御也相较九品来说提升近十倍之多。实力的提升代表着自保能力大大的提升,他怎能不喜。
这边在伍越沉浸在境界提升的喜悦中之时,洛言已经走到了阵法面前,阵法比刚刚成型的时候薄弱了不少,随着金光的撞击不断的摇晃。
望着在阵法中左右冲撞的金光,洛言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回想起父亲的临行嘱咐:
“嫣儿,金光是妖族先辈的本源之力,蕴含着强大的生命能量,得到后虽然不会立刻提升境界,但却会在你以后突破每一境时给你助力,以破开关隘;不过只在二品之下有用,可即便如此也足矣让人趋之如骛了!”
洛父言语中充满了沧桑,身影在摇晃的烛火间更满是落寞;
洛言望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心中暗自叹息道:
“若是他还活着,去争夺金光的人一定是他吧,父亲也不会这么消沉。。。”
或许是看到洛言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洛父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洛言,立刻调整了下状态,从桌上拿起一圆形物件,继续和声说道:
“这是用来困住金光的阵盘,但只能用一次,记得一定要在确保安全的环境中或者有你聂叔守护的情况下再吸收,根据古籍的记载,吸收的时间大约在半个时辰左右;而且吸收后随着本源之力融入你的经脉之中,你的身体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个过程间你的境界会降低到武夫的下三品境之中,所以一定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吸收;以你的资质,无需妖族本源之力,将来成就也必然不低,可你执意冒险,为父也不阻拦你,只是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洛言现在还记得父亲话语最后那期望的眼神,也知道父亲为什么开始时不希望她来争夺本源之力,更是清楚当年与聂叔并称洛家双雄的父亲为什么近十年来不仅越来越沉寂,境界更是停止不前;
要知道双雄之一的聂叔已经是三品封域的高品武夫,而父亲还止步于四品寻道境,而今恐怕京城中的那些人再提起双雄的名称,不再是佩服,更多的是嘲笑吧;
而且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不再她面前议论那个人,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想到最后洛言眼中已经充满了疯狂与仇恨;
“阵法已经困不住本源之力了,这次的本源之力或许超过了以往,虽然现在的位置很危险,但是本源之力在前,说什么也不能放弃,或许可以。。”
想到这里洛言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抛向盘腿调息的伍越,和声说道:
“这是子母石,等下我收服宝物时可能会短暂的丧失行为能力,若这段时间有敌人的话,你就捏碎这枚石头,自然会有人出现,保我们平安;”
伍越抬手接住,
“子母石,一个新的名词!应该是用来传递消息的,这个世界是用这类东西传递消息的么,虽然有些鸡肋,但是有种‘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感觉”
伍越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又专心研究起了子母石;
洛言没有在意伍越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注意力都放在阵法中的本源之力之上;
只见她单手捏决,阵法随之缩小,本源之力没了活动的空间,只能悬浮在阵法之中,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洛言伸进阵中的手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本源之力光芒大盛,顺着洛言的手攀附而上,眨眼间便将洛言完全包裹,从远处看就像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茧;
察觉这边情况的伍越立刻起身走向被本源之力包裹的洛言,但距离她十步之后就碍于金光强大的能量波动无法靠近;
“她不是在收取宝物,而是在吸收它!”
此刻就算是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的伍越也看出来,洛言这是在吸收金光了;可是他也没有打断洛言,毕竟是人家拼死才获得的东西,只是安静的站在外面打量着光茧。
只见光茧化作点点星光缓缓融入洛言体内,光茧本身的光芒却在一点点的黯淡;
虽然从外面看只是一点点的星光,但身在光茧中的洛言却感觉强大的的本源之力融入身体后,似江水般汹涌着流淌在经脉中,而外面的本源之力犹如星河般浩瀚无垠,自己身处其中无比渺小。
洛言心神不敢放松,主动引导着本源之力在经脉中游走,本源之力游走间慢慢融入经脉当中,浓缩成道道神秘的纹路。
时间慢慢的流逝,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随着身体里所有经脉都被纹路覆盖,洛言从专心引导本源之力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可自己当下的情况却让她心中一惊;
“经脉里已经充满了本源之力所化的纹路,按说本源之力已经吸收完毕了,可怎么感觉外面的本源之力依然庞大,还是大意了;在阵法没有发挥预计的效果时,就该想到的,这可怎么办”
随着浩瀚般的本源之力不断冲入体内,已经快超出洛言所承受的极限;她现在才知道,刚刚冲动的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可本源之力不断的涌入,她感觉不止丹田和经脉不断在膨胀,自己的身体也重复着膨胀和缩小,之前心神引导的本源之力,更是脱离了心神的掌控如蛟龙般在体内四处冲撞;
“不行,撑不住了,在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爆体而亡了,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吸收的本源之力,,等等,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立刻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正细细打量光茧的伍越,立刻对他大声喊道:
“快过来帮我,这东西能量太过强大,两个人才能吸收,快啊,我~我快撑不住了”
说道最后,语气中夹杂惊慌与哀求;
听到她焦急的呼喊,伍越立刻将视线转向洛言,没有犹豫,大声回复道:
“怎么帮助你,这光茧能量波动太强,我无法靠近”
听到伍越的回复,洛言心中惊喜不已,毕竟这光茧能量太强,一般人不要说吸收了,连靠近都不行;在自己已经近乎失败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愿意帮助初次相见的自己;略加思考后带着感激的语气说道:
“等下能量会有片刻的减弱,你立刻进来,然后,,把手给我”
说道最后,声音莫名的小了一些;
“好,开始吧”
伍越没有多想的回复道;
此刻的洛言无视体内翻江倒海的本源之力,以心神为引,主动的吸收外面的本源之力,如果说刚刚吸收的本源之力是江河,那这一刻开始,涌入体内的本源之力就如大海一样了;
外面的伍越看到光茧震荡的能量突然减弱,立刻飞身靠近洛言,十步的距离,只用了一息,在能量重新剧烈震荡之前,握住了洛言抬起的左手;
入手柔软,感觉极好。伍越忍不住心中吐糟:
“还挺舒服,和姑娘得一样,不对,不是吐槽的时候;那个,我怎么帮你?”
尽管在周围能量剧烈的震荡下,伍越胸中一阵发闷,但还是在握着洛言右手的那一刻,忍不住吐槽了触感;随即想到自己进来是帮助洛言的,连忙向洛言问道。
“这东西是本源之力,你放松心神,之后我会引导本源之力进入你的经脉中游走,然后凝结于经脉之上,因为你没有控制气机的经验,所以需要我用心神一直的引导,过程中你要心无旁贷,完全放下对我的戒备,明白了么?”
因为承受着海潮般本源之力的冲击,所以洛言说话的语速极快;在看到伍越代表明白的点头后,洛言引导自己体内的本源之力,从右臂的经脉中经手掌的劳营穴进入伍越的经脉中,而本源之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齐齐冲入伍越的经脉之中,'看到'这么庞大的能量,伍越立刻心神一动,随机想到刚刚洛言说的话,便立刻冷静下来,放空自己,任由洛言引导着本源之力游走在他的经脉之中;
感受到伍越心神不稳,洛言心脏也是一跳,好在伍越立刻稳住了心神;洛言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专心引导着本源之力游走在伍越的经脉中;随着一道道纹路凝结于经脉上,伍越清楚的感觉到体外的能量在一点点的减弱,直至完全消失;
当最后一道纹路凝成之时,洛言精神一松,顿时感到浑身一软,竟是晕厥了过去;伍越连忙伸手抱住,洛言低头时,斗笠脱落,青丝飞扬;
怀中洛言眼睛微闭,睫毛轻轻颤抖,光洁的额头有着点点汗珠,打湿了她额前的几缕秀发,她有着高挺的鼻梁,湿润的红唇因心神的透支而微微呼气;
看着怀中精致的美人,伍越忍不住低头离她更近了一分,如此近的距离甚至可以看到她唇边的微小绒毛;
视线从额头下移,最后定格在脖颈处;伍越瞳孔微缩,呆立当场;
“喉结???他是男人”
仿佛被雷劈中的伍越差点松手放下怀中的洛言,可是看着那精致的面容,他不甘心的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喉结:
“触感不对!假的?女扮男装?”
伍越脑袋中满是问号,他接着看了看洛言的胸部,那里平澜无波,再三犹豫后,没有再试探下去。
伍越感受到怀中的洛言气息逐渐平稳但是依旧没有醒来,想到从洛言与兽人统领大战,到吸收本源之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随时可能被敌人发现。
伍越索性背起晕厥的洛言,捡起地上掉落的古朴长脸,又从附近死亡的甲士旁边捡起一柄相对完好的长刀,就这样左边挎刀右边配剑,后面背着洛言。起身辨别方向后继续朝望月关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