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关是大乾王朝北部距离妖族最近的关隘,也是最近的城池,只是却不是唯一的城池,在望月关这座雄关巨镇之后还有七座规模略小的城池与其遥遥相望;
虽然这七座城池的驻军守卫,都属于望月关的管辖范围,而聂远也有调配之权,只是昔日除了大练兵时,七城卫才会参加,平日一些莫要说有油水的活了,连捕兽、寻药、采矿这种又累又危险的活儿都轮不上他们;在外界眼中他们七城卫虽然与望月关守军一样都属于聂家军,但他们的地位却像是后娘养的一样;
这一次王朝北部各州的宗门赶赴望月关,加入各个军营小队之中,用来提升军队的综合素质,而他们七城卫不出意外的没有成为各大宗门首选的对象,只留下了一些个小宗门的选择,而且那些个小宗门弟子一听是要去七城卫之中,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让七座城池的守军将领更是一肚子火气,偏偏还不能当面发作,只能好生安抚;
此时望月关城中一处酒楼,二楼
“嘭“的一声,七城卫之一的将领杨明盛一拍桌子说道;
“真是太过分了,之前冷落咱们七城卫也就算了,这次谁不知道,马上就要和妖族大战了,不仅连上阵的机会都不给咱们,连这次出城阻击妖族,更是没咱们的份儿,现在不仅新到的宗门弟子不愿意来咱们七城卫,已经进入军队的宗门弟子一看咱们是这么情况,都在想办法托关系调走了”
说到最后,胸中满是郁结之气,便拿起酒坛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
“刚刚路上碰到了常山,好家伙,那都是用鼻孔看人的,这次他可是立了大功了,听说妖族头颅筑起的京观有两层楼那么高”
一个有些书生气的将领附和道,七城卫的将领比常山品级还高一级,只是对方有功在身,又身处战事频频的前线军营之中,要不了多长时间,大家怕不是就可以平起平坐了;
“一些个将领甚至找到我,开口就是借刀甲,借火炮的;被拒绝之后,甚至说你们七城卫反正只有打扫战场的份儿,要那么多刀甲火炮干什么,火炮在我们手里,你们还能听个响儿”
此言一出,桌子上的七城卫将领们都是满脸愤怒,此时说这话的人要是在这里,怕是就得一场冲突了;
一位年纪稍长的将领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火气稍退;然后开口道;
“明日我们直接去聂帅府上,这次不达目的咱们就不回去,再这么下去,七城卫就成后娘养的了”;
“好,不达目的咱们就不会去,我还就不信了,聂帅能砍了我等的脑袋”
众将领纷纷附和,皆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此时正值傍晚,二楼上吃饭的除了他们这一桌外,还有三桌客人,其中一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身边和桌子上害摆放着大包小包的,像是刚从市集上购物而归;
“开始说出门只是逛逛,可没说要买这么多东西”
伍越看着身边这一包包用油皮纸包裹的东西,无奈的看着对面的涂山玥说道;
“这都是生活需要的啊,我已经很克制了好么,衣服才买了三套而已啊”
涂山玥不开心的说道,她可是公主唉,之前每个月她的衣服首饰都可以堆满几个箱子了,现在只是买了这么一点点东西,这个男人就叽叽哇哇的;
“是是是,你是只买了三套衣服,可是你还买了四双鞋子,五套首饰,七件摆件,还有明天约定了送上门的一些家具、、、、、”
他一个个的念叨着,好像没有了尽头一般;
闻言,对面的涂山玥气恼的拍着桌子,指着一个小小的油纸袋说道:
“这么多东西又不是光有我的呀,那不是还有给你买的呢”
“比如?”
“比,,比如那,,那几双袜子不是给你买的么”
她声音越来越小,似是有一些底气不足;
“这几个袜子是给我买的,但我明明记得这里面就几个小衣服来着,怎么要五两银子呢”
说话间伍越眼尖的发现油纸袋中露出了衣服的一角,好像是一朵红色的莲花,只是还没看清,对面的涂山玥就眼疾手快的收起了油纸袋,她脸上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那下次多给你买一些好吧”
伍越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说道,
“我真谢谢你了,还是别有下次了”
今天这次出门一下花掉了他八十两的白银,本有不富裕的钱包可谓是雪上加霜,伍越打定主意,以后和涂山玥逛街,只逛素的;
“看你那小气的样子,不就是一点点银子了么,等我回了妖族,随手就送你一座金山”
涂山玥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摆手便豪气的说道;
“好呀,现在就立字据,小二,笔墨伺候”
看着准备喊来小二的伍越,涂山玥赶紧把头低下,专心吃她面前的菜,好像是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伍越也没再理会装聋作哑的涂山玥,转头看向楼梯入口处;
此时一行五六人结伴而来,皆是身穿深蓝色带着树叶标志的衣服,应该是同一宗门的弟子;
几人落座后,旁若无人的大声议论起来,听内容应该也是赶赴边关支援的宗门弟子;
其中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次我可打听到了,药王谷,神锻山,天机阁早咱们三个月就来到这望月关之中了,军营还专门给他们划分了各自的区域”
周围的师兄弟中一人中言语中带着敬意,开口说道,
“这三个宗门可是代表着王朝北部宗门丹药,器具,符阵的最高水平啊,能有此优待并不奇怪”
“不仅如此,还听说他们这次来的时候可以带着各自宗门的存储资源过来的,算是给望月关的见面礼了,而且根据军功兑换制度,想要他们三宗出产的东西,都得拿军功兑换”
“所以大家这次除了来军中挣军功外,更多的人,还是想凭此兑换丹药和器具的”
大家越说越兴奋,仿佛言语之中的东西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三师兄还没回来么,这次去军营里面接令,不知道会给咱们分到什么地方去,虽说很难分到那些将军守卫的差事,但咱们寒枫宗在冀州也是赫赫有名的,最少能分到采药挖矿吧,就是千万别分到七城卫,听说他们只有打扫战场和修缮城池的份儿,挣军功的机会少的可怜呐”
他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引的周围之人频频侧目;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旁边七城卫将领所在桌子上,每人手中的酒杯被慢慢的捏紧,直至布满裂纹,其中那位年纪稍大的将领对身边面如黑炭的同伴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惹事,之前聂远早就料到一些宗门子弟到这望月关后会有冲突,所以提前下令,望月关现有将领不得主动挑起冲突,违者军法处置;
这时从楼梯口上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行走之间气息如山般厚重,双臂肌肉鼓起,拳头骨节处有着厚厚的老茧,只看外表的话应该是一位专修拳法的武夫;
看到这位男子上楼,寒枫宗的弟子们纷纷起身相应,并把诸位让予他做下;
众人刚刚落座,一名弟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承勇师兄,你这次去军营接令怎么样啊,咱们寒枫宗分配了什么差事啊”
大家都急切的看着被称为承勇师兄的男子,相要知道这次的结果;
却见吉承勇眉头微皱,心中微微叹息,但不好在师弟面前表现什么,只好淡淡的说道:
“还不错,分到七城卫将领的守卫差事,大家今天好好休息下,明天咱们去七城卫中的禄城中报到”
只是众师弟们在听到七城卫的名字时就面如死灰,全然没有听到他后面说的话;
弟子们短暂的沉默后,随即爆发激烈的言语,情急之间,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咱们寒枫宗的名头,怎么可能会分到七城卫呢,咱们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不是来打扫战场的,谁不知道七城卫在望月关是后娘养的,一年到头连个军功都没有,这七城卫出门都低人家一头,,,”
吉承勇抬手想要制止师弟们,手没抬起来,就听到“啪”一声巨响,扭头便看到满地碎裂的瓷片和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