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里逃生

就在刚才伍越已经捏碎了洛言给的子母石,只是此处离关内颇远,救兵能不能及时到来还是两说,不能全把希望放在这个上面;

听着狐女无力的话语,伍越心中五味杂陈,原以为狐女会留一些法力留着突围或者留着跳河后自保,没想到她全部用来阻挡狼骑兵,以确保两人可以安全突围;

开始的时候伍越确实想过丢下狐女拖延时间,毕竟两人素不相识,某种立场上来说,两人甚至是敌人,可狐女如此处之下,他却无法做出独立逃生的事情,看来他还是无法完全的适应重生而来的身份;

伍越自嘲之后,眼神瞬间坚毅起来,前世没有机会投身军伍,今生却有缘披胄持刃,若今日注定走不出这个修罗场,那就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这样下咱们两个都走不了,他们靠近后由我拖延他们的速度,你独自逃生去吧”

说完后伍越调整了两人的坐姿,这次不同的是,伍越半蹲在马匹后面,双手紧握着从储物袋中拿出的长刀和长剑,准备做殊死一搏;

听着伍越充满赴死的话语,狐女也是心头一震,竟是忘了言语;

后方的狼骑兵久久没有看到土刺阻挡他们,立刻加速追赶,两方的距离在狼骑兵的嘶吼中缓缓的缩小;

三百步

伍越看清了骑兵人数,一共二十八人,皆是披甲负刀;

一百步

后面两侧的骑兵突然加速,意图形成合围之势;

八十步

骑兵们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宽厚的战刀,做出冲锋之势;

五十步

两方眼神对视;

一边是视为囊中之物戏谑;

一边是走投无路的野兽,欲殊死一搏;

二十步

没有多余的话语,伍越在马上纵身跃向正后方的骑兵,双手一前一后甩出兵器,接着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柄沧海刀,一刀劈向刚刚磕飞伍越甩出的兵器的骑兵;

骑兵虽然落了后手,但是没有丝毫的慌乱,横刀在前,意图招架住伍越的下劈,

“锵”

两刀相撞,并没有想象中的势大力沉,骑兵心中疑惑刚起,顿时知道不妙,还没来得及反应,半空中借力稳住身形的伍越,翻身便绕到了他的身后,沧海刀用力递出,便顺着骑兵甲衣的空隙捅穿了他的胸膛,看着骑兵胸前那没有沾染一丝鲜血的刀尖,伍越不由感叹一句,好刀!

兽人感受生命的流逝,开始疯狂的挣扎,连带着身下的坐骑巨狼也开始躁动,无法维持之前奔跑的方向;

伍越一击得手后便跃向一旁的骑兵,意图如法炮制的再杀一人,可那名骑兵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伍越纵身跃起后,骑兵便立刻勒紧缰绳,高速前行下的巨狼无法立刻减速,立马人仰狼翻,而没有着力点的伍越也摔了下去;

伍越在地上滚了很远,起身后就算是七品武夫的体魄,也忍不住一阵头晕目眩;但他没有过多的停顿,而是趁着前方骑兵还没有迂回而来的时候,跨步向前,了结了前方倒地挣扎的巨狼和骑兵;

而前方骑兵看到后面接连阵亡了两名袍泽,索性放弃前面的狐女,调转方向准备先解决这个望月关的士卒;

片刻后,前方分成两队的骑兵迂回而来,好似两道洪流一般,裹挟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冲向伍越;

而他只有一人一刀,矗立在洪流之前,如那身处浪潮中的礁石一般;

面对前方势如破竹的骑兵,伍越心中思绪百转,一念间思考了多个迎敌的方法,却发现都没法解开这必死之局。

骑兵眨眼就到,巨狼嘶吼咆哮的样子就在眼前,伍越没有直冲而上,而是在巨狼近身之前向后跳跃,同时举刀下刺,长刀贯穿巨狼的脑袋,而伍越受到巨力撞击,胸口一痛,口中满是血气,长刀更是险些脱手;但伍越不敢放松,双手紧握长刀,待巨狼前冲之势稍缓,伍越踏地跃起,躲过骑兵的长刀,手中的沧海在骑兵勃颈处横掠而过,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

伍越落地后一个踉跄,身形险些不稳,胸前疼痛难忍,口中的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没有擦拭,而是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柄长刀;前方那二十多骑的狼骑兵又一次奔行而来,他这次没有与刚才一般长刀贯穿巨狼的脑袋,而是只贯穿了巨狼的嘴巴,巨狼拼命摇晃着脑袋,连带着伍越也左右摇摆,以至于没能躲闪掉两旁骑兵的挥砍,长刀在伍越身上身上留下两道深深的伤口;

再一次受到撞击,伍越身前的肋骨已经断掉,但他还没有放弃,而是翻身坐到巨狼身上,身后的骑兵立刻勒住伍越的脖颈,同时举起长刀,意图了结身前之人的性命;

在骑兵长刀落下之前,伍越举起沧海刀,反手捅入自己的胸膛,沧海直接贯穿伍越和骑兵的胸口,骑兵的长刀也无力脱手,伍越接着抽出长刀,推下身后已经失去生命的骑兵,接连的重创,伍越眼睛眼前一黑,好在身上伤口的刺激,让伍越清醒过来;

睁眼便是身旁骑兵的长刀,伍越匆忙抵挡,却也招架不及,骑兵的长刀砍在伍越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伍越反手挥刀砍落身旁骑兵的长刀,幸亏伍越已经是七品的武夫,而骑兵多达九品或八品武夫的水平,虽然骑兵凶悍,可也只能靠人数消耗伍越;

伍越身下的巨狼因为嘴巴的剧痛,无法维持与其他巨狼的距离,直接撞到其他巨狼的身上,一时间骑兵队形被破,接连的互相撞击之后,十来个骑兵皆是人仰狼翻,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

倒地后,伍越摇摇晃晃的起身,他此刻感觉天旋地转,只模模糊糊的看到前方持刀而来的骑兵,骑兵们怒吼着冲向伍越,势要把他碎尸万段;

伍越此时也顾不得游走杀敌了,只凭着本能的去挥刀劈砍,一个,两个,,直至眼前再没有站立的士兵,伍越也无力的瘫倒在地;身上的伤口血如泉涌,他感觉身上越来越重,意识也在缓缓的消散,一旁的巨狼坐骑们在缓缓靠近,意图把伍越分而食之;

一声马匹的嘶吼在附近响起,如黑夜里的惊雷一般,伍越的薄弱的意识瞬间惊醒,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那匹熟悉的战马正冲着他奔腾而来,临近倒地的伍越之时,马背之上的狐女弯腰抓起他,然后纵马前冲而去,直面剩下的狼骑兵,骑兵身后就是泾河,他们离生还的希望只有一步之遥;

“别死,我们一定可以冲出去的”

身后狐女大声的喊道,来不及查看伍越,狐女咬破舌尖,同时双手结印,印成之时,一口舌尖血吐出,鲜血在空中炸成血雾,却没有消散,而是缓缓渗入身下战马的身体;

战马吸收掉鲜血后,眼睛变得血红,肌肉可夸张的鼓起,奔行的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在临近狼骑兵的时候,马匹高高跃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从狼骑兵头顶越过,然后径直冲向泾河;

越过狼骑兵后,马匹身上的红光在缓缓的消散,速度也不如之前那般了,他们此时离泾河不足千步了

而身后的狼骑兵快速调转方向追击而来,距离伍越他们不足百步的时候开始抛射箭矢;

破空声中,箭矢一只只的射来,有几只更是落在了马匹之上;

眼见马匹速度逐渐不如之前,狐女咬牙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血雾再次没入马匹的身体,吐出了这口鲜血后,狐女也无力的爬在好似已经昏迷的伍越身上,任由马匹前冲而去;

片刻后,逐渐恢复意识的伍越感觉身下一轻

“扑通~”

两人落入水中后,立刻被汹涌的河水吞没,后面追击而来的骑兵只能眼看着两人消失在河面之上,只能愤怒的朝河面上射了几只箭矢,然后调转巨狼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