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体悟

夜晚,关内

洛言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磨墨,昏暗的房间内,橘黄色的烛火跳动着,在烛光的照映下,给她精致的脸庞增加了一些朦胧感;片刻后,洛言放下墨石,拿起笔筒中的毛笔,沾了沾墨汁,在宣纸上把这次关外之行一一写下,连聂远嘱咐的事情也一并述之笔端。洛言的字迹并不娟秀,只是十分工整,就是在笔画端部略细,仔细观看的话,会感受到一丝丝的剑意;

洛言刚放下笔,天空中就亮起了闪电,随后就是如同闷鼓一样的雷声;

“轰~轰~隆~隆”

“啪~啪~啪,哗~哗~哗~哗”

雷声后,便是如倾盆似的大雨,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形成一串串的水珠,或许是大雨带来了寒意,洛言不由的紧了紧外衣,她看着外面的雨幕,静静发呆,此刻天地间只剩下了雨声,一时间仿佛有种别样的寂静。

直到蜡烛燃尽,屋内陷入了黑暗,洛言才回过神来,此刻已经是清晨,屋外雨势已经小了很多,大雨转为了蒙蒙细雨;

洛言起身拔出鞘中长剑,推开屋门走入院中,站定后单手持剑挽了个剑花,长剑便发出阵阵长鸣,随后洛言脚步交替,身形变幻,手中长剑划出道道剑影,她此刻并没有使用气机,只是单纯的身体力量,虽然剑招声势不大,但洛言感觉此刻的自己与周围的环境仿佛融合到了一起,一招一式都随心而出,契合天地;不多时,院中便无法看清洛言的身形,只能看到一道道剑光在院中不同的位置闪现;

许柔听到屋外有响动,便穿好衣服推开窗户,看到练剑的洛言,不由惊讶一番,此时的洛言像是有了悟道的感觉,虽然只是有一些,但这最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只是可惜洛言境界降低到了六品,不然以她之前五品的修为,此刻又有了悟道的迹象,未免不能更近一步;

许柔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烧起了水,想着洛言练完剑后可以梳洗一番,水烧好后,看到洛言还在练剑,便跳出院子准备去早市上买些吃的;

一炷香后,洛言身形立定,反握长剑,周身的雨水竟然悬停不动,直到洛言睁开双眼后才落入地面;

“刚刚那就是领悟道的感觉么,自己好像是理解了什么,但是有说不上来”

洛言心中疑惑,尝试着回想和进入刚刚的状态,却又没有头绪,多次尝试后,洛言只好放弃,清晨的微风带来阵阵寒意,此时外衣被雨水打湿的洛言忽觉寒冷,便走向炊烟袅袅的厨房,用热水简单的清洗一下,然后回到屋内换下潮湿的外衣,

“吱呀一声”院子的木门被推开,正是出去买早饭的许柔回来了;

许柔把早饭拿到外厅,便来喊已经换好衣服的洛言:

“嫣儿,吃早饭了”

“知道了,柔姐”

洛言轻声回复,语气中有些心不在焉,像是还在思考刚刚练剑发生的事情;

许柔听到回复后便走进柳媚儿的房间,也没敲门,因为知道柳媚儿有赖床的习惯,果不其然,此时的柳媚儿还在呼呼大睡,姿势也甚是奇特,整个人斜斜的睡在床边,半个身子漏在外面,偏偏只穿了肚兜和裘裤,小小的肚兜根本遮不住她那丰厚的资本,以至于大片的雪白都漏在了外面;

许柔走近后,爬在她的身边尝试叫醒她,可是柳媚儿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懒床不起,许柔只好把手放到她的衣服里面,在冰凉小手的刺激下,柳媚儿打了个寒颤,立刻清醒过来,看到是许柔“寒”醒自己后,她一把把许柔拉到床上,同样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一边乱动一边说道:

“这么早就来喊我,是不是太想我了,嗯?”

许柔抓住柳媚儿,越来越过分的双手说道:

“好了,别闹了,嫣儿还在隔壁,别被她听到了”

说完便推开柳媚儿,起床后整了整衣服,走出房门,只留给柳媚儿一个嗔怒的眼神,柳媚儿看到后,眼中异彩更盛,只是想到洛言就在隔壁,只好叹气作罢,乖乖起床穿好衣服;

等柳媚儿来到餐桌旁坐下后,许柔看向正在吃包子的洛言说:

“嫣儿,看你早上练剑与以往不同,是不是有所感悟?”

洛言咽下口中的包子回复到:

“是有一些,但是现在又抓不到了,可能是现在境界不够的原因”

徐柔一边惊讶于洛言的天赋,一边安慰到:

“应该如此,你在六品境就有了对道的体悟,那么在五品突破四品的关隘时会简单很多”

洛言也是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对面的两人说道:

“近期望月关与妖族应该会有战事发生,咱们暂时就不回京城了吧,在这里等战事结束再回去”

“啊,不回京城了啊,边关风沙太大了,在这一段时间我都感觉自己皮肤粗糙了很多呢”

许柔还没说话,一旁的柳媚儿便发起了牢骚,她的声音软糯,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许柔听完柳媚儿的话,伸出手在她头上打了一下,责怪道:

“就你事情多,咱们可不是来边关游玩的”

虽然这样说,许柔还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皮肤,看看有没有粗糙一些,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外貌的。

对面的洛言笑着说道:

“媚儿姐,你不是常说京城的男人脂粉气太重,都是娘娘腔,嫌弃他们没有男子气概,现在来到这塞外边关,正好换换口味,粗粮虽然不好下咽,但是对身体好~啊”

最后一个字故意拉长了声音,揶揄的意味十足。

“哈~哈~”

许柔听到洛言的话,没忍住笑了起来。

柳媚儿知道她们两个是取笑她之前的虎狼之词,但心里不肯屈服,虽然脸上已经是一片通红,还是装作凶狠到:

“好呀,到时候给你们两个一人找一个活儿好的,保证让你们两个第二天下不了床”

“噗嗤,哈哈哈”

或许是联想到了画面,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