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斯太子的尸身是否找到了?”李奥王走到宫殿大门位置,问几位将领;都是摇头作答。一个投降过来的白鬼人窃窃地说:‘我知道的。太子并没有死。攻城之前,尤里就让他走掉了。’
“往哪里去了?”
“城北翻过一座山后,有条水道直通北内海,想必是逃亡极北之地了。”
“维纳亚半岛?”
“可能更远。”
“哦,还有更北之地?”李奥王见到说话之人摇头后,便知晓他对此也是知之甚少。
听到这话的萧成破先去了城北水道前去探查,到了晚上用餐时间才回来。
“那水道不宽,只能容得小船通行,想来到了大海巨洋定会倾覆。”萧成破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若是要渡海而逃,定要换大船。我已派半人牛前去侦查,明天早上应该会有消息。”
吃完晚饭之后,叶琳娜挨了过来,李奥王心里有事,便没搭理她;走到萧成破的帐内不见其人,问了旁边的侍卫:“萧万候去了哪里。”侍卫回答:“去了典籍室。”问了路径,便离开了。
典籍室内,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劫掠的迹象。偌大的室内,只有一个萧成破捧着典籍找个角落坐着看册子。
“你在这里看什么呢?”李奥王打破了典籍室内的静寂。
“没什么事做,便来随便看看。”萧成破合上书籍,抬起头回答,“只是不曾想在白鬼人的典籍里同样也提到了镇法石。”
“镇法石?”李奥王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忙于作战对着这个世界反而不甚了解。
“早年间在东土,学得一些东土文字,但家父觉得世上纷争不断,多学点各族语言更容易生存,便学习了天朝文字、驼文、鬼文和勿斯里文。”
“黄羊国没有自己的文字?”李奥王忽然来了好奇心。
“黄羊人是用驼文书写,至于我们半人牛一族都是学习天朝文。所以之前半人牛国自称‘小天朝’。”
“你刚刚提到的镇法石?是什么?”李奥王还对这个名词念念不忘。
“我先前在天朝的典籍室里知道的。大概就是说,我们所处的世道原来是有法术真气一类,但有七块镇法石镇主了这股强大的力量。”
“如果拥有这些力量的人呢?”李奥王更对这股力量的效果感兴趣。
“有此能量者,一人可灭一国。”萧成破停顿了一下,补充说道:“同时还提到如果镇法石被破坏,不仅这股强大的力量会再度降临世间,同时也会唤醒被镇压的鬼怪神魔。”
“那你看的这本书里是关于镇法石那些内容的?”李奥王一脸惊愕问道。
“这本书里只是提到,每一块镇法石的力量对应着世界上的每一个种族。但具体的并没有详细交代”
“世界上的种族?有七个种族吗?”李奥王想了一下之前的梦,“不就是半人兽和人类吗?两个种族呀。”“额?大帅是这么理解种族的?”萧成破的脸上显然不认同这种说法,“不应该是天朝、李奥、黄羊、白驼、黑驼、白鬼、绿驼。这七族吗?”
“那半人狗和勿斯里人不算两个种族吗?还有灭掉李奥的半人黄牛怎么算?”
“能够化态的李奥人都是一族。至于半人狗和勿斯里人,那我就不清楚了。”萧成破挠了挠牛脑袋说道。
“我倒是觉得三色半人驼只能算一族,剩下的半人狗、勿斯里人补缺。正好是七族!”李奥王搓了搓下巴说道,“你说如果把一个种族灭掉后,是不是就是除去了一块镇法石?”
“现在勿斯里人已不足千人,绿驼还在进行绞杀勿斯里人。我们应该很快会有答案的。”
“对着这里有没有关于极北三国的记载?”李奥王指着眼前的杂乱的典籍说道。
萧成破从身上抽出一张纸,诵读了起来:“大白有五十万户,其兵五万;大翼有八十万户,其兵十万;大武国有一百二十万户,其兵二十万。”
“为何极北之地,有如此广众人口?”
“久寒之地,半人兽少。人口繁盛,兵源充裕。”
“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整兵东进,先把基斯东部的七万之数,尽数杀尽再北上三国。”李奥王下了命令。
第二天全军拔营东进。白鬼步兵为首,炮兵次之;辎重兵和家眷居中,垫后的是驼兵。在他们离开露西亚城之前,不仅一把火烧掉了整个城市,还把不能随军同行的老幼尽数杀绝。
半人牛依旧是侦查之责。有半人牛前来禀告:‘已发现基斯鬼兵七万,他们都是披麻戴孝地向西行军。
“哀兵必胜?”’李奥王轻蔑一笑,“辎重家眷居后,炮兵上前,步兵协防;驼兵向两翼运动,听我号令。”
基斯方阵以二三二缓步向西而来;阿莱德大喝一声:“弓兵准备,放!”一阵箭雨东去,两个方阵顿时停住,以盾牌护佑。箭矢落在盾牌上,不见有人受伤。
轰轰两声炮响,两个方阵都被撕开了两个口子;基斯兵虽有惊诧,但毫无惧色,便又很快又合拢起来,继续西进。
“现在是否冲阵?”布莱斯德上前问道。
“敌阵未散,冲阵擅早。”说完,李奥王给了阿莱德一个肯定的眼神。
炮口依旧对着方阵进行轰炸,基斯兵不断倒下,又迅速合拢。只是由原先的双阵同行变成了单阵独行。基斯的七个方阵现在变作了长蛇阵模样。
“现在他们的两翼变得薄弱了,两翼的驼兵准备冲锋。”李奥王耳语布莱斯德和赛音瑟言,两人领命而去。
基斯兵听到了两翼急速的奔跑声音,在其东部军团长的指令下,立刻进行变动,三排长枪兵出。两翼奔跑的驼兵见长矛甚长,便止住了冲阵。
布莱斯德也爱惜士兵,并没有让他们贸然冲阵,折返回来报告情况。
李奥王闻言也未动怒,只是轻哼一声:“那就看看是他们人多,还是我们的炮弹多。命阿莱德将十门火炮,两门一列对着方阵轰。”布莱斯德亲自去传令。
只见阿莱德命两炮齐轰,轰完便退回最末,进行装填等待发炮;次炮递进而轰。
基斯兵不畏死,仍是前行;至炮兵五十步时,大步快跑,火炮再也来不及发射了。
这时候,炮兵后边的黑驼兵也开始冲击。黑驼兵猛冲不畏死,直接从正前方狠狠地撕开的方阵口子,一口气穿了七个方阵。
两翼的白驼兵也按捺不住了,不惧生死地冲杀开来。驼兵只是冲杀,并不与之进行短刃交接。冲到底的黑驼兵,调转方向再一次地冲回了步兵方阵。此时的炮兵早已回到了后方,把前线交给的驼兵。
基斯兵的每一次集阵,又会被驼兵冲散;双方互有损伤,基斯兵伤亡极大。驼兵忽地从战场上撤向两翼,基斯兵猛然大惊:“不好!炮兵来袭。”轰轰声响之后,又是一地尸体。驼兵又从两翼杀出,迫使基斯兵再次聚拢,之后又是炮击;如此反复,七万之数,已剩了了。
李奥王见情此景,忽得了一词:
秋风瑟,基斯国亡何年月。去年月,露西亚内,怎有凄别。
我欲罢兵朝天阙,天下纷纷战未绝。战未绝,敌寇虽尽,残阳如血。
诸将士虽是战胜,听得此诗篇也存怜悯之心,不忍其哀如鸿,将伤兵一一补枪,战场上一片死寂。叶琳娜远处凝望李奥王,忽得生出崇拜之心,不再存异心。战场早已打扫干净,便就地入眠。
天亮之后,传令兵先行一步,向东南方向的鲁斯德堡传令:命其一百驻军,操行大船沿河北上。军队已然到达北江西岸,等到中午时候看到大船来到。军士陆续登船,两船装满即刻北上,后船继续,一直到了晚上,全体部队才完全登船完毕。
此刻,距离中午行驶出去的头两船已有百里之远。北江之上,两船一列,共有百列;浩浩荡荡地向北而去。
李奥王与三位夫人在第一艘船上。三位夫人都不曾坐过大船,均在甲板上好奇地四处张望,不入船内。
“快看!有冰白鹿!”叶琳娜似小孩般欢快地蹦跳着指着西北方向。一群大概有四五十只的冰白鹿在西岸十公里外悠然地踱着步,它们也好奇地望向北江上的船队。
嗖的一声,李奥王发现左后方的船上射出一支羽箭。这羽箭连一里都没飞到,就扎入了西岸的土地上。
沿河北行五天,见到了浩渺的北内海。李奥王三人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其余的船上都躁动起来。李奥王命快船将几位首领带到旗舰上来。
“其他船上怎么都躁动不安起来?”
“驼兵惧海。”赛音瑟言说道。
“不仅是驼兵,整个半人兽都对大海巨洋有天生的惧怕之感,恐怕大军得下船登陆,通过大冰墙抵达北地。”萧成破说道。
“我们白鬼兵不惧大海,可以继续渡海作战。”阿莱德也说了话。显然,白鬼兵不想走路。
“你们驼兵行军要注意。穿越大冰墙后,分进合击。一路沿海岸线进行逐城攻击,要拔除掉这些城池的对你们的潜在威胁,同时对我们的战略步骤产生误解。其大部队应从东部的山脉行进,完成大迂回作战。”李奥王开始了军事部署,“你们首先要攻打其莫肯城!一方面给敌军传递出信息,再在他们驰援或者进攻的路线上予以打击。同时也是为大部队迂回拖延时间。”
“冰原峻岭,恐难翻越。”萧成破说出了隐忧。
“你这般想,敌人也会这么想。所以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知道我们的优势在于机动性很强。大武有二十万兵,阵战必亏,当以奇胜。”
李奥王看了眼阿莱德继续说
“阿莱德,你的步兵在船只上要对岸攻击支援或者袭扰沿岸城市。船上的给养不足以持续作战,你们需要不时地登船劫掠。”
“敌军若是深入内陆,我等是否要进行追击?”
“若是深入,自有驼兵。这就叫水陆并进。”
三个万侯领命带着各自兵马下船登岸,半人驼登上陆地后的欢呼雀跃让李奥王有点哭笑不得。十门巨炮也调拨了五门给半人驼,又命萧成破为三军副帅。
没有了步兵的束缚,半人兽的速度快了很多;他们在火炮的双轮支架上加了铁链用作拖拉,同时还给炮弹车加了盖子,免得在快速奔跑时候炮弹散落。
没多久就到了奎林城的周边。半人牛将火炮校准,五声炮响之后,半人驼似飓风般冲进了城门。城内的白鬼虽然听说过半人驼,却从未见过半人驼;都是在恍惚之间丢掉了脑袋。没了李奥王的约束,驼兵们直接将死去的人类,砍掉脑袋后架在篝火上烹烤食用。
剩下的日子,他们并没有继续北上,而是在奎林城里继续吃肉养膘。毕竟进入极北之地,是需要大量的脂肪抵御苦寒的。等奎林城里都被吃干净了,驼兵们才沿着海岸线继续北上。
一堵巨大无比的冰墙出现在了驼兵的眼前,大冰墙高得看不到顶端,像是一座大冰山赫然出现在眼前。一阵冷风从大冰墙吹向驼兵,虽有养了一身膘,面颊上被冷风吹得生疼;但作为士兵的它们仍然向自己的目标进军。
沿着大冰墙走了一百里左右才见到冰墙巨铁门。几个不知高低的驼兵正准备伸手去拉动铁门的时候,听得一声暴喝:“住手!”
萧成破快速前来,带队的布莱斯德和赛音瑟言一脸愕然地看着萧成破,不明其理。
“直接用手拉拽,是会被粘连在铁门栓上的,撕扯下来可得掉肉啊!”萧成破解释道。
“当真如此?”布莱斯德连连咂舌,见到萧成破点头作答。等到炮兵来了后,用炮轰开了铁门。布莱斯德一时兴起,又命人向大冰墙开了一炮;又上前查看,一枚弹丸只是镶嵌在冰墙的表面,虽开了些冰缝,但没多久冰缝又消失不见。
过了大冰墙后,延绵不绝的冰山出现在了驼兵的右边;只有左边有着平缓的道路可以行军。到了中午时分,半人牛斥候带来大武国的讯息,在其北方五十里处有个小城,驻军不多。
“我们应该坚持大帅的军令,先去莫肯城。和水师汇合。”萧成破
“此去莫肯城仍有三百里,天寒地冻,如何能到?”布莱斯德不以为意,“我部兵马听我号令,先取小城。”
布莱德麾下皆是欢喜,追随而去。迅速向小城驰去,没有费多大气力,便攻破了小城,又是一番吃喝。但半人牛注意到左侧山岭出现的狼烟,一直向北而去。但半人驼并未在意,布莱斯德甚至觉得再强大的人类方阵不过尔尔。
下午时候,天气更加严寒起来,白驼兵都是瑟瑟抖动,不愿前行。两个万侯无奈只得向萧成破告假。
萧成破只得带着黑驼军和千牛队向莫肯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