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再次翻看了面前的资料,没再找到多余的线索。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看文字类的资料,越看脑袋越疼,索性将资料一合,站了起来。
因为盘腿坐在地上太久,腿有些发酸,他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手却不小心推到了一旁的柜子。
“喂,大胡子。”
“你干嘛?耍杂技啊。”
丁卯回过头就看到林森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着,斜着看着文件柜,一副要倒不倒的样子。
“这个!”
林森推了推文件柜。
丁卯伸出手指,惊讶地说道:“能动!”
他快速起身,走到了林森身旁,和他站在了一旁。
俩人使出全力推着柜子,可那柜子明明刚才轻轻一碰就好像要松动的样子,此刻却如同被焊接在了地面上,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丁卯收回了手,他觉得自己不仅身体要热出汗来,连胡子里都快冒汗了。
林森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按照以前和朋友玩密室逃脱的经验,这个能松动的柜子如果推不动,肯定是有触动开关的。
“大胡子,找找开关。”
“开关?”
丁卯挠了挠头,没明白所以然,他走到了电灯开关那儿,伸出手来,点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欧皇附体,就在他将开关打开的刹那,那个柜子便在林森的面前缓缓往一旁移去。
林森看了眼丁卯,又看了眼突然往一旁移动的文件柜,差点儿惊掉下巴。
就这样打开了?
这样搞得他好像个傻子,他可是还在文件柜里找了好半天机关。
“哇塞,林森,你好神,你怎么知道这个开关就是开这个柜子的。”
林森内心os:我怎么会知道!我怀疑你是个原始人,压根儿没了解过密室逃脱。
心里这样想,林森嘴上却故作谦虚地说道:
“运气比较好。”
丁卯原先对林森的态度那就是看嫌疑人的态度,此刻对他竟然有百分之十的改观,另外的百分之九十得等真相大白了可能才会有所变化。
而林森对丁卯的态度也有转变,原先他看他说案例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看上去很聪明,但他的行为上却表现出了一丝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愚钝,他有点分不清这个警察到底是真笨还是装笨。
两人没有思考太久,很快,文件柜便停止了移动。
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另一个乌漆嘛黑的空间,一股臭哄哄的气体随之而来。
「林森宝宝,快捂住口鼻,这是尸臭。」
娃娃音再次从脑海里响起,林森赶紧伸出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口鼻,他还不忘提醒丁卯。
“我要吐了,这什么味道!”
丁卯脸色变得惨白,即便用手臂捂住了口鼻,可那抹味道还是透过空气钻进了二人的鼻腔。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口罩之类的物品?”
林森边往后退,边往办公室的每个抽屉里翻找。
丁卯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跟着林森的步伐找寻着口罩之类医院常备的医疗用品。
可这偌大的办公室,竟然一个口罩也找不到。
「吸多了容易中毒!」
娃娃音再次响起。
林森有点生气了,怼道:
“你闭嘴!”
丁卯听到他说的,以为自己吸多了毒气,耳朵出现了幻觉,于是他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刚松开自己的手臂,那抹气体便快速地进入了鼻黏膜。
他一时没忍住,吐了出来,一时间胃里翻江倒海,地上一片狼籍。
两种味道交织着出现在了这个空间里,林森憋气憋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没事吧?”
聊表关心,林森问道。
丁卯摆了摆手,再次捂住了自己口鼻,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晕厥了。
“喂喂喂!”
林森明显地看到丁卯脚一滑,就要倒进自己的呕吐物中,出口喊他,却已经来不及。
在丁卯即将与自己的呕吐物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林森庆幸自己超快速的瞬移能力没有消失,他及时地扶住了倒地的他。
“位!大胡子!”
林森掐了掐他的人中,没有一点儿反应。
也是因为这次扶住丁卯时蹲下了身,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角落地面上被窗帘遮住的氧气面罩还有防毒面具。
有救了!
他将丁卯放在了地上,快速捡起了氧气面罩给他戴上,然后才给自己戴上了防毒面具。
“大胡子!大胡子?喂,醒一醒。”
林森推了推呼吸逐渐趋于平稳的丁卯,见他幽幽转醒才长呼了口气。
“你这人身体素质好差,真的不要给警察队伍抹黑了。”
林森吐槽着,将他扶了起来,又给他戴上了防毒面具。
丁卯顶着一脸大胡子,眼神从原来的涣散,逐渐聚焦到了林森脸上。
在看到他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他伸出手臂抱住了林森,把半蹲着的林森抱在了怀里,以一种极其搞笑且不雅的姿势。
“不至于吧,兄弟。”
林森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禁锢着他的手臂。
他的大胡子蹭到了他的病号服,甚至有一些透过了病号服蹭到了他的手臂上,带着一丝氧意,让林森整个人都变得非常不自在。
“可以了啊,还没死呢!”
林森挣扎了一下,丁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走吧!”
林森站起了身,提醒着,见他仍旧没有站起来的想法,于是他便叹了口气,朝他伸出了手。
“走!”
丁卯看向他面具后坚定的眼神,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鼓舞,擦干了眼泪,握住了他的手。
「恭喜林森宝宝,进入下一个地点啦,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加油噢。」
林森听完娃娃音,染了两手臂的鸡皮疙瘩。
他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发誓出去后一定要把这个声音彻底删除。
丁卯站在林森身旁,和他并肩向前走去。
当他们两人踏入了下一个空间的时候,原本大开的文件柜门快速地合拢,将二人与原先的办公室隔绝了开来。
林森已经适应了这种乱七八糟的设定,但丁卯还没,他吓的尖叫了起来。
林森用右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安慰道:
“兄弟,别一惊一乍的,你快把我耳膜震碎了。”
“你不怕吗?”
他问。
林森看向不远处的两具尸体。
“当然怕啊。”
“那你这么淡定?”
“那不然呢,一起尖叫?”
林森从丁卯的手里抽出了自己被捏疼了的左手,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如果单纯说个怕字就能解决一切的话,那他愿意多说几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