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邪门。”
丁卯用手敲了敲空气,很快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
林森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萌萌的声音:
「林森宝宝,你可能得找线索才能出去了。」
“你这声音怎么又变回去了。”
林森关注的点有些不一样。
“你在和谁说话呢?”
丁卯靠在了墙上,内心警铃大作,他真的快害怕死了。
“我在自言自语,丁警官。”
林森说完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文件柜附近。
既然卡片给了提示,那就找线索呗,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喂,你这样乱翻别人的东西是侵犯隐私的行为。”
丁卯提醒道。
林森转过头来,老神在在地看向络腮胡警官:
“那大胡子警官,不找找线索咱们怎么出去呢?”
丁卯收回了还在敲击空气的手,快速跑到了他身边。
“你怎么知道找到线索就能出去的?”
林森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瞎猜的。电视里好像都这么演。”
丁卯:哪个电视剧,我也要去看。
他压下了心中的疑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备用的小手电筒。
林森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继续看自己手里的资料。
如果没猜错,他们其实已经在另外的空间了,只不过这个空间里所有的布置和医院的办公室一样。
林森搜索的文件柜正好靠着窗,他翻遍了整个文件柜,也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地方。
文件里的那些医学术语他看不明白,但是他找到了所有与沈梨还有宋健康有关的内容。
丁卯拿着手电筒在四处观察,他东敲敲,西看看,也没有发现这个办公室的特殊性。
林森将收集到的材料摊开,一份份浏览过去,甚至还看到了石墨的诊治记录。
他有些好奇地打开了小黑的诊疗记录,才发现在林老太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小黑做了几十页纸的检查。
仔细浏览了他的报告,才发现所有的检查都是正常的。他这才舒了口气。
“这里是空心的!”
丁卯敲击墙壁的手抖了抖,他有些害怕,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放大了声音。
林森心脏突突突地快速跳动了一下,说实话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有些害怕。
之前在鬼都,有小千,石墨还有米莉。
现在,只有胆小的自己和更加胆小的丁卯。
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把自己交代在这个鬼地方。
林森压下了自己内心的不安,起身走到了丁卯身旁,靠近了墙壁,将耳朵贴近了墙面,抬手敲了敲。
确实是空心的。
“你有力气破开这个墙壁吗?”
林森问。
丁卯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你是警察吗?”
丁卯被问笑了。
“怎么,在你印象里,警察就是铜墙铁壁,能把墙都砸开啊。”
林森点点头:
“电视里不都这样演么,对着墙猛踹一脚,墙就破了。”
林森说完,狐疑地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你其实是假警察吧。”
丁卯哼了一声:
“我可是正正经经的警察,倒是你,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林森耸了耸肩,他本身和这些事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现在就算是他说没有关系,可能也没人会信吧。
丁卯见他长久不说话,有些冷场,便转头看了看周围,说道:
“我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砸墙。”
林森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上,继续查阅正被他摊开的资料。
丁卯找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什么硬物,越发安静的环境让他有些受不了,于是他便蹲到了林森身旁,他问道:
“我说你一直在找什么呀?”
林森头也没抬:
“看看有没有沈医生和宋医生一起参与的病例。”
“这么暗的环境你都看得清啊?”
丁卯蹲到了他身旁,给他打起了手电。
“谢谢。”
“我帮你一起找吧,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环境,我感觉我快窒息了。”
林森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没有再同他搭话。
他只想尽快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就在林森快要放弃的时候,丁卯从一旁拿起了一份名为“张岸”的患者档案袋。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资料储存全都是痊愈出院的人群,但是这份有些不一样。”
经丁卯这么一说,林森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是粗浅地将所有的文件浏览了一遍,并没有那么快的将所有的文件分类总结出来。
“你有点厉害哇。”
林森从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丁卯听到他夸自己,毫不谦虚地点头道:
“那必须的。”
林森挑了挑眉,听他说话总有一种和自己对话的错觉。
原来自己也是这么自大的一个人吗?
走神的间隙,丁卯已经将档案袋里的资料取了出来。
浏览了几页后他总结道:
“这个叫张岸的人,是联合治疗的患者。他应该是正常健康出院的,只不过出院后没多久便突发了心梗。”
林森看了眼这份报告,上面只是简单的诊疗记录还有抢救时间,他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丁卯指了指抢救记录的时间,安静道:
“这个人的名字我有印象,家属好像因为医院没把他救活,所以将这事儿闹得很大。当时,我们所派我过来维持过秩序。”
“家属怀疑联合治疗时,医院在手术过程中使用的物品和他们所描述的不符,所以导致张岸出了院后,再度病发并抢救无效死亡。”
知道的这么清楚吗?
林森想起了自己怀里揣着的何俊病历,他觉得这个时候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那你看看这个。”
林森主动将自己怀里的资料拿了出来,递到了丁卯手上。
“何俊。”
丁卯接过了那张出院证明。
他皱了皱眉:
“我们在排查沈医生社会关系的时候,确实是有何俊这个人。”
“他也是出了院后,突发死亡。”
“但是,家属针对的是院方,沈医生只是参与了这场手术,她的死与何俊的家属无关,所以这一块儿我们当时也没有详查。”
没有详查?
林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没有详查就很微妙了。
“是你们不想查,还是有人阻止你们查。”
林森一语道破,丁卯捏着纸张的手指关节逐渐泛白。
他抬头看了林森一眼,然后蓦地笑了:
“你这句话不会又是从哪个电视剧里学来的吧?”
林森抿了抿唇,了然地点了点头:
“被你发现了。”
或许,有的事,看破比说破来的更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