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陶子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最近都挺闲的。”叫琥珀的女人看着我,嘴角轻轻往上勾起一个弧度:“主要我在帮我爹寻找件东西。”
这个叫琥珀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但是不难看出她年纪有些大了。看起来像三十多的风韵犹存的女人,可能实际都不止三十多岁。蹙眉想想估计有上千岁了吧?或者几百岁总是有的。
虽然她看起漂亮也没有恶意,但是我对她却发自内心的排斥。我总觉得她应该不是个省油的灯……阎王的女儿,多多少少该有点身份,可她却这么平易近人的接近陶子……
有古怪。
“买这么多东西啊,都是离别礼物?”女人轻佻眉梢,把手中烟斗里的烟灰一扣扣进垃圾桶。起身,她走到饭桌旁转了一圈。“都是好东西呀,看样子花了不少钱。也是,这样的朋友花这么多钱是值得。”
琥珀话里有话,她在转了一圈后手中的烟斗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双手环在胸前,她屁股靠着桌沿看着我:“你朋友好像对我有点敌意哦。”
“没,怎么会呢,我朋友这个人很好相处的。”陶子赶紧解释,解释完还不忘扯扯我的衣角。我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琥珀:“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又不是见不到了?”
“陶子没跟你说吗?她死后不想投胎,准备在地府谋个官差当当。”
这……
陶子眨了眨眼睛,意思她说的没错。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她。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能见到陶子的,还是能跟她一起玩耍。指不定等我年纪蹭蹭往上涨,陶子还依旧保持着年轻貌美,说不准还得善后我的死……一瞬间,我脑补出了未来几十年后的事情。
心里的难过瞬间消失不见。
“但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琥珀又说。“我这次来呢,是想看看你东西准备好了没,时间可所剩无几了;要赶快哦。”
“什么东西?”我问。
“没……没什么。”陶子躲闪着我的视线。琥珀再次挑了挑眉,放下环在胸前的双手:“过来提醒你一下,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好的,琥珀姐慢走。”
陶子这句话说完琥珀就化成一缕青烟消失,等着烟雾彻底消散后我走到陶子面前,用手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跟她达成某种交易了?”
陶子沉默的点了下头,脸上浮现出不耐:“这事你就别问了,你也不想我死后就投胎吧。万一投不好投成畜生怎么办?”
我撇撇嘴,心里是舍不得陶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但是……到底要准备什么东西才可以留在地府当官差?
我走到殷暮远家门前敲门,没人回应,不在家?
于是我又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殷暮远说他在公司开会,一会回去联系我。
这个一会一晃就过去了半天。陶子又出去买东西了,说是买点阳市特产之类的拿回家;我要在家等殷暮远就没跟她一块去。
殷暮远是下午两点回来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我给他拿了一瓶可乐,在他喝可乐的时间跟他简单的说了下早上的事情。
殷暮远在喝了半瓶可乐后脸上的疲惫缓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似乎在意料之中。我赶紧坐在他旁边:“到底要什么东西啊?这件事不会对陶子不利吧。”
殷暮远把剩下半瓶可乐放在茶几上,“每个人的条件不一样,要求的东西也不一样。你不如问问顾向北,他交给了那个女人什么东西。”
有道理,我应该问问顾向北才对。
我拿出手机给顾向北发了个消息,在我发完消息后殷暮远突然又说:“顾向北跟陶子不一样,你之前不是说他被猫吃过肉吗?应该是早就被盯上做摆渡人了。”
“……”
顾向北在看到我的消息后回我:“琥珀要的,应该是她的心脏吧。”
心脏?!!我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琥珀要她的心脏干什么?生剥,还是……还是死后要?
但是看琥珀的样子,像是生剥。我的脑海里突然涌上一个不好的念头,心想着会不会是陶子想要变成鬼魂跟顾向北在一起,所以才找上琥珀的。
毕竟琥珀的装扮实在是……实在是很像各种电影电视剧里、交换筹码的灵魂摄取人。只是她要的不是人的灵魂,而是心脏!
殷暮远似乎猜出了我所想,他抬手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拉回我飘远的思绪。“陶子家是暴富,你以为真正的暴富有那么容易吗?”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陶子她爸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达到暴富的,但是他没有想后果;后果大概就是陶子的寿命被减少。所以我一直在跟你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陶子在冥冥中被散尽命数,散尽命数之前又爱上了一个摆渡人。”
“所以这些完全是巧合?”
“没错。”殷暮远勾起唇笑了笑,竟有些魅惑。
我赶忙躲开眸子不与他对视,我怕多看一眼就要沦陷了。还好殷暮远是人,不然……我双手抱住裸露在空气中的胳膊搓了搓。我还不想死,我还要找到杀害我妈的凶手呢。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如了陶子的心愿。”殷暮远又风轻云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站起身提起手提电脑包,“回去了,没事最好不要打扰我,我最近要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你公司又出什么事情了?”
“没出事我就不能处理了?”殷暮远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对了,叶枫州说最近有少女失踪,你最好小心点。”
“切!”叫我小心,我是少女吗?我可是女人了诶!
殷暮远离开我家关上门,我看着他放在茶几上的半瓶可乐,拿起可乐走到冰箱面前放进去。桌上还有好多膨化零食,够我吃好一阵了。
可是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呢?
就在我又陷入伤感时,顾向北给我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他问我到底什么回事,我告诉他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样,陶子为了他要去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