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逃婚

很快,公主逃跑的消息传遍了皇城。源霖正在城门十里,他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一套侍卫的衣服,他原本打算混进宫中的队伍,在路途中将女子救走。

“听说了吗,公主逃婚了。”

“可不是嘛,这公主胆子也太大了。”

“破坏和亲的罪可不小啊,就算人找回来,也……”

一队行人从源霖的身旁经过,源霖听罢忙上马赶回城去。街头巷尾都在窃窃私语,一队一队的侍卫,他们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搜寻,看见有人议论就抓起来,很快便没有人敢名目张大地议论了。源霖先是去了四方客栈,却发现那里已经被重兵把守,客栈的客人全都被赶了出来。客栈门口的伙计看了源霖一眼,源霖马上调转马头,朝源府的方向去了。

源府,书房。

那日,公主的轿撵刚走,源父才收到宫里的消息,这位公主殿下原来就是将军府的遗孤,至于真假他无从查证,可若是当年的事情被揭露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源家。

“你亲自去,务必在暗卫行动之前找到人,送去北方老宅。”

“是。”

窗外的人影愣了一下,而后悄然离去。

……

琅嬛阁,几人神情严肃。

皇城戒备森严,忘忧一直在承兴院计划,打算在和亲队伍出城后将人带走,没想到出了意外。

苏情、忘忧,同堂而立。

这时,辛夷和沉香先后进来:“公子,没找到姑娘。”

忘忧:“我去找。”

苏情:“师兄再等等,有暗影在城中,一定跟着她了。”

不一会儿,川谷先生也来了琅嬛阁,这对众人来说很突然,皇帝卧病在榻,加上今日事变怎么会放他出宫。

“听说公主逃婚了,这是怎么回事?”

三言两语一时说不清,只是苏情告诉他,女子已经不知所踪。

忘忧:“宫中情况如何?”

老先生:“皇帝态度不明,崦之使臣那边闹得不可开交,朝中大臣已经束手无策。和亲之事,现已打算交由礼部和琅嬛阁善后。圣旨明日一早便会送达,老夫借配药为由这才逃了出来。”

于是,老先生转身对苏情说:“事关重大,想必这次,你师尊他老人家也该出山了吧?”便是琅嬛阁的老阁主。

苏情:“嗯。”

老阁主虽然隐遁山林,但事关天下局势,不得不受天子召唤重返朝堂。

“算一算,我们三个老家伙,有二十多年没聚在一起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老先生独自感叹。

苏情:“听先生的意思,莫非南国那位老前辈也要出关了?”

老先生:“不错。”

旁边两人正沉思着,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块儿。

南国那位老前辈闭关数年,一心痴迷武学,若非事急绝不会轻易出关,雪女传闻一定暗藏玄机。

苏情:“老先生见多识广,不知对雪女传闻可有所了解?”

老先生疑问道:“那姑娘都被掳进宫这么久了,怎么,琅嬛阁还没查清楚?”

苏情:“老先生误会了,那姑娘进宫受封一事并非琅嬛阁所为。晚辈只是想请教老先生,雪女传闻的由来。”

老先生:“当真如此?”一边看向了忘忧。

忘忧跟着点了头。

老先生这才娓娓道来。

“其实,冇山之巅并无雪女,传闻也只是虚构之词。我朝开国不久,始有草原冇山雪女,实则是我朝一位将军假扮。当时我朝初立根基,崦之屡次来犯,边疆连年纷争不休,百姓苦不堪言,齐越有心求和,崦之却妄图扩张疆域。草原自古以来有一习俗,便是向雪山祝祷祈愿,于是众将共同探讨出一条计策,借雪山传降下神谕,勒令崦之不得与我朝再起战火,否则便会降下灾祸。”

原来雪女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预谋。

苏情:“神谕是真是假,草原民众一验便知,崦之岂会相信?”

老先生:“巧合的是,那年寒冬天降暴雪,开春又连逢一场大旱,神谕果然应验,草原寸草不生,牲畜尚无生机,何况人哉。因此,崦之不得不与我朝签下停战书,休养生息。”

忘忧:“如此轻而易举,换来两国和平?”

“可不是。”老先生也难以置信,继续说道,“后来,众将士班师回朝。崦之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祭祀,民众诚心向雪山索愿,据闻某日毡房外,家家户户竟真有粮食堆积如山,草原因此对雪女传闻深信不疑。”

苏情:“草原以畜牧为生,从不生产粮食,难道是我朝赠予?”

“想来不是。”

哪有皇帝会对敌国慷慨解囊。

“自开国以来,边疆多年征战,当时国库早已空虚。史书记载,是有天外之人,不忍再见苍生疾苦,降下福祉。老夫记得前朝时,百越国书也同样记录,时逢天灾之年,多有怪异之事发生,各州郡粮仓一夜充盈,而后取之不尽,如此手笔非神明不能。”

苏情:“……”

忘忧:“师父可曾游历经过草原?”

“草原地广人稀,想来无甚乐趣。不过几年前,老夫在南方游历,倒是听闻坊间传闻,雪山当时也闹出了个雪女来,今日局面若是有人从中作梗,想必那时就已有苗头。对了,当年那离小子不是去过雪山吗?”看向忘忧。

忘忧:“……”

……

这时,有人在门外等待回话。

“阁主。”

苏情:“进来。”

来人回禀道:“阁主,生死门已经出动。”

苏情突然拍桌而起,“不好!”

忘忧:“走吧!”

忘忧和苏情随即离开,生死门行事,不容他们少刻逗留。

……

东宫。

正当太子辗转反侧之际,正好走进了一位宫人。

“殿下,漓王要见您。”

“更衣。”

楚弋让宫人为自己更衣,他好像一直在等楚云。

宫人将人带了进来,楚云的到来无异于向他明示,他和女子之间有所牵连。但楚弋没有在此时追究,公主突然逃跑又失踪了,任何一点线索都很重要。

“公主殿下有危险!”

“皇叔稍安勿躁,本宫已经知晓。”楚弋淡定地说道,“倒是皇叔你,可知自己所谓何来?”

楚云:“太子想知道什么?”

“……”

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楚云:“去救她!”

“这么多年了,皇叔这还是第一次与本宫坦诚相待,本宫甚是欣慰!”看似落井下石,何尝不是一种掩饰,“皇叔放心,皇妹的安危,本宫自会放在心上。”

至于原因,楚弋没有宣之于口,他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已经求得圣意恩准。

……

子夜时分,一个身影飞上城楼,而另一个人影立在城楼之上,面无表情。

“公子,属下该死!”

“说!”

“公主殿下跟丢了。”

雀奴一路跟着女子出了宫门,可还没出一条街就把人跟丢了。

只听“咔嚓”一声,一阵掌风袭来顿时将护栏击碎,雀奴身体一倾猛地后退了几步,倒靠在栏杆上,吐出一口血来,她的样子很痛苦。

“你当然该死!”

雀奴:“是。”

感觉到的不是身体疼痛,而是恐惧。

只见一袭绯色朝雀奴步步走来,他如地狱修罗一般妖冶,令人望而生畏。雀奴挣扎着站起了身,眼中充满无助,眼看着红衣一步步走近,背叛在先,加上任务失败,违抗命令,等待她的只有一条死路。

“啾啾……”

忽然一只鸟儿落在了栏杆上,那红衣回眸,杀意渐渐隐去,而后化作一道红色影子,几步干净利落地飞下了城楼。

雀奴这才逃过一劫,紧接着飞下城楼。